“皇兄,臣弟有话要说。”
跟谁想听似的。
阿碧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不用高演开口便自己选择了离开,免得又听到什么‘禅位’这类不中听的话。
她主要也怕自己受不住刺激。
高湛清晰地看到对方临走前望了自己一眼,其中的深意探查不清,但嚣张和敌意依旧很明显。
高湛气得想打人,“皇兄,她——”
“她怎么了?”
高演似乎没看清,也没当回事儿,“咳咳,不过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历来被惯得骄纵了些,阿湛你又是储君,何必苛责呢?”
谁惯得她这么不知分寸?
高湛正要问出这句话,高演先咳出了声。
咳嗽声撕心裂肺,阿碧攥着的手心一紧,端着茶走进来的元福则是瞬间眼含水光,
“陛下他...”
话没说完但余音很明显。
任谁听了这样的咳嗽声,都会觉得陛下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正殿里,高湛的问题也得到了回答。
“太医说,朕没多少时日可活,阿湛,若是朕有什么不测,这大齐的江山便交由你...”
阿碧愣愣地站在原地。
元福抹了抹泪,看她不知在想什么,小声问了一句,“姑娘,您要不先去休息片刻...”
“不用。”
阿碧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茶盘,下定了决心,“公公,这茶不如就让我去送吧。”
是个好机会。
......
“皇兄,会不会是娄家的人下毒暗害于您,”
高湛难以接受这种噩耗,开口的声音都难掩艰涩,“许是太医医术不精,臣弟这就去寻天下名医...”
高演摇摇头,“阿湛,不用白费功夫。”
阿碧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高演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结局,脾气好得有点太过分了。
高湛还有一肚子的猜测,比如是不是昭阳殿有太后的内应,否则没有机会下毒,但阿碧端着茶走进来,高湛只能暂时止住话头。
阿碧这回动作规矩的很,面上一本正经,但高演一眼就知道她藏了坏主意。
高演咳了两声,“元福呢?”
阿碧:“元福公公伤心过度,我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