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
阿碧回了一个沉默,但沉默是真。
高演盯着那只‘瓷羊’看了一会,又冲着她抬了抬下巴,“把你给自己留得那份,拿出来朕看看。”
他脸色平淡,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了。
阿碧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打开后是丝绸布包,里面还裹了几层软滑的绸布。
给高演的就是空手拿着来的,给自己的却包装得过分精细。
阿碧越拆感觉气氛越沉默,越拆越心底就越发虚。
直到拆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精致包装,才显露出宝贝的真容。
一个抱着萝卜啃吃的兔子。
阿碧不仅自己用心捏了好久,还请教陆贞老师帮着微调了一下,看着就栩栩如生,灵动可爱。
高演拎起那只兔子。
阿碧却觉得仿佛自己的耳朵正在被揪着似的,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陛下,其实两个差不多的,是吧?”
“是吗?”
高演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把兔子放到了那只绵羊旁边。
都不用再说什么,这直白的对照下,两只瓷兽之间的差距,实在有点大。
阿碧的辩解有点进行不下去。
明明放进窑里的时候看着还行,但现在烧制好之后,洁白的釉色把所有的缺点都放大了。
作为一个技艺精湛的绣娘,阿碧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作品而略觉得羞愧。
但做都做了,她也懒得再去揉一次泥巴。
所以只能昧着良心找补,“其实还算别致吧?”
高演颔首,“丑得挺别致的。”
阿碧略有些心虚,但还是据理力争。
“虽然它不好看,但真的是我亲手做的,一点也没假手于人,是我活这么大做的第一件瓷器,多有纪念意义啊。”
高演:“你这兔子也是第一次做,不如朕与你换换?”
“......”不行。
阿碧哄人哄得有点累了,同时也很舍不得自己的兔子,闷闷地嘀咕了一句,‘定情信物哪有换来换去的。’
高演眼神微顿。
阿碧撇了撇嘴,来了脾气,“您不喜欢的话,还是还给我吧,正好我送给别人。”
高演抬眼看她,“别人是谁?”
阿碧坦诚地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爱又独一无二的兔子,连带着被嫌弃的绵羊也怜爱了两分,阿碧没注意到转瞬即逝的危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