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只能蹲在一边,看着他使锄头越来越熟练,称赞道,“沈大哥,你真有天赋,感觉就算是种地也会种得很好。”
这话要是旁人说听起来就很像阴阳怪气,但从陆贞嘴里说出来却格外显得真诚,沈嘉彦用力锄完最后几下,忍不住笑。
陆贞依旧低头在装土,专心致志。
再抬头时,眼前出现一枝栀子花。
举起脏兮兮的手晃了晃,陆贞没接那花,“我手很脏,”
“我的也不干净,”
沈嘉彦摊开自己的手心,泥土已经越过手腕望昂贵的衣料上沾染了,他开着玩笑,“手上沾了泥更接地气,说不定这花到了你手里,还能活的更久些呢?”
听起来很有道理,花也很好看。
但...
陆贞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沈嘉彦:“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御花园的时候,那里就开着栀子花,我觉得它很像你。”
“有吗?”
陆贞偏头用手臂擦了擦汗,没什么印象,“我那时候忙着背书呢,没这些风花雪月的心思。”
当然现在也没有。
闲得有心思风花雪月的沈嘉彦:“......”
好像不知不觉把人骂了一句,陆贞连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
不忍心她陷入窘迫,沈嘉彦笑着开口,“我喜欢你,而你在拒绝我,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陆贞别开眼。
有一缕头发黏在腮边有点痒,她本能地想挠脸,但一抬手就是满手的泥,沈嘉彦见状想帮她,但抬起来的也是一只泥手。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忍不住笑。
笑过之后,刚刚那点尴尬也散得差不得了。
沈嘉彦洗干净手,顺手帮她把那用布袋子装着的陶土拎起来,语气温柔,
“我知你的抱负不一般,所以对我的示好你不用太在意,也不必觉得拒绝就是对不起我,只要能记得,我曾经向你表明过心意就好。”
......
陆贞带着一箩筐的东西,还有一番真挚的表白回了宫.
这次阿碧是在青镜殿等着的,两人聚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分享陆贞‘打猎’回来的东西呢,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高湛第一次在白日踏进青镜殿来找陆贞,还是沉着脸来的,一看就知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