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黑乎乎的一片,阿碧受不了,急匆匆去后殿搓洗自己被墨汁染坏的指尖。
元福觉得沈姑娘现在活像个恃宠而骄的‘妖妃’。
只得又请示了一遍,“陛下您看?”
高演沉吟半晌,随后硬下心肠,“便听军师的吧。”
军师?
元福自然不会以为这军师说的是自己,只是一边答应着退下,一边暗地里嘀咕着‘陛下和沈姑娘又玩什么把戏呢’?
阿碧洗干净指尖那点墨汁之后,就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听,听到高演的答案后,勉强心满意足地出了昭阳殿。
......
漆红柱子后面的那小截裙摆‘自以为无人察觉’摇曳着离开。
偌大的昭阳殿里只剩下徐徐翻动书页的微风。
高演在这样的空旷里想起从前。
他其实是试图放手过的。
他母后做了恶事,害死了高湛的母亲,还逼得贵妃嫁给他,在新婚当日高演选择了向高湛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那时萧唤云请求高湛和她私奔,高演也愿意促成此事。
但高湛没有应允。
或许是放不下杀母之仇,又或许是放不下江山社稷的责任,总之他们三人一同长大的情分,成了今天这样混乱和扭曲的现状。
是不是该改变了?
高演盯着那毫无丹青之意的几个圆圈。
她没学过写意,但工笔画得很好,几笔之下,就把那平平无奇的小圆,勾描成鲜艳欲滴的杜鹃。
高演:“果然是小孩心性。”
即便是小圆圈,她也要争着做最好看的那个。
高演为她幼稚到可爱的行径而忍不住发笑,但笑过之后,心绪却逐渐游移不定。
或许已经在改变了。
*****
一直为难陆贞的那个大宫女柳絮被贬到了其他地方,陆贞现在在青镜殿也是一等宫女,不仅不用再做杂活,还能抽出时间看书备考,日子还算平静。
陆贞刚见完杜衡杜司仪回来,看见阿碧的时候特别高兴,在听完阿碧汇报的进度时,更加惊喜,“真的?你真的说动陛下不见贵妃了?”
“那当然,”
阿碧得意洋洋,享受着她崇拜的眼光,“贵妃晕倒了,陛下也只说让太医好好照看,一点也没去找她的意思。”
“阿碧你好厉害啊,”
陆贞握着书卷,好奇地问她,“那你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