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殿里,就看见一面墙的观音像,宝冠素净无华,仅用砖的凹凸勾勒出层次。
“陛下来了。”
萧唤云立在墙面下,并未转身,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陛下日理万机,今日倒是有时间踏足臣妾这含光殿。”
“政务繁忙。”
高演不语,抬眼时与观音的目光遥遥相对,静谧而肃穆。
“政务?只怕是昭阳殿的新妹妹惹得陛下不开心了吧?”
萧唤云为他的冷淡而心生怒意,勾出几分讽意,“陛下若是真喜欢,不如直接封妃,纳入后宫,何必委屈人做个宫女,倒像个没名没份的外室。”
此言一出,平和的观音像也多出几分尖锐来。
高演移开与观音像相对的视线,终于看向她,“唤云,又何必如此刻薄。”
萧唤云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不忍,就因为她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他竟然在为那个小宫女抱不平。
“我刻薄?”
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萧唤云刚刚的沉稳和平静维持不住,“陛下另纳新人,反过来还嫌臣妾刻薄,喜新厌旧如此之快,莫非忘了当初承诺过的誓言?”
殿里的宫女们吓得跪成一片,高演皱着眉把人都打发下去,这才轻声开口,“朕从来不曾忘过。”
当初他承诺过会只对她好,会尽力弥补太后造下的恶孽,他也一直在这样做着。
“那陛下便将那宫女处死,”
高演的偏向和深爱对于萧唤云来说已成习惯,她以此而肆无忌惮,“阿演,你承诺过会一辈子守着我,一辈子对我好的,”
高演:“她必须死的理由是什么呢?”
“攀附圣上,难道还不足够吗?除非陛下真的喜欢她?”
萧唤云盯着他神情哀怨,“可是阿演,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的。”
“只要你处死她,和以前一样不临幸任何嫔妃,我便可以既往不咎,往后依旧只有我们两人,这样不好吗?”
萧唤云难得软下声音近乎温柔的叮咛,高演恍惚了一瞬,不过很快清醒过来。
这温柔的背后是一条鲜活人命。
高演:“她没做错任何事,也不会死,你我之间不必牵扯上旁人。”
很明显是拒绝的意思。
“阿演,你为了那个小宫女而拒绝我?”
萧唤云意料之外,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宁愿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