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本就不欲重罚,只是抬了抬手,“夜闯仁寿宫是大罪,但念在你们一心为太后的份上,朕不罚你们...”
“多谢陛下。”
阿碧连声谢恩,站起身后还很体贴地扶了陆贞一把,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高演多看了一眼。
两个感情不错的宫女。
一个容貌艳丽但似乎心底不错,另一个...
看清陆贞的面容时,高演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既是为太后祝寿,不如朕亲自为你们题一幅字。”
阿碧:“多谢陛下!”
陆贞还没反应过来,阿碧已经欢欢喜喜凑上前去,殷勤地铺开宣纸,“陛下请——”
突然靠近的女子容貌昳丽,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高演不自觉轻咳了一声,几笔之间,一个鲜卑字体的‘寿’跃然纸上。
然后是有一句脆生生的夸奖,“陛下的字写的真好。”
处处透着真诚,不像是恭维。
高演有些不自在,习惯性自谦,“若论书法,长广王最好,”
等字迹干透,宣纸从桌案上移交到了元福手中,阿碧沉默着接过,“我倒是觉得,陛下的字写得最好。”
高演愣了一瞬。
她这一句话压得很低,像是无声的自言自语,但高演听得分明,一直到两个小宫女的背影消失在殿前,才回过神来。
实际上他的字俊秀有余大气不足,先皇在时不太看得上他的字体,反而时常夸赞高湛的书法,而高湛的字的确比他有锐气。
高演默了默,忍不住扭头问元福,“朕的字真的写得好?”
元福摸不清他什么心思,斟酌着语气,“陛下的字自然是最好的。”
高演沉默。
明明是一样的话,但元福说起来就显得有些恭维,远不如刚刚那个小宫女听起来真诚。
高演没什么兴致的摆摆手,“退下吧。”
元福应声离开,空荡的大殿里只剩下高演一人,还有轻微的叹息声,寂寥的环境衬得高高在上的皇帝,竟有几分莫名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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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殿,陆贞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生感激,“阿碧,刚刚谢谢你...”
阿碧明明说过要把责任推给她,刚刚却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陆贞感动坏了,越发坚信阿碧是嘴硬心软。
实际上沈碧嘴硬心更硬。
攥着从殿内拿出来的宣纸,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