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采访任务,珊珊跟着大家收拾好东西,却没上车,“我等会直接从这里回家就好,就不回台里了,你们路上小心。”
反正要下班了,大家也没在意,摄影师目光注意到不远处,唉了一声,“刚刚应该采访一下的,正好反映社会温情。”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裹着黑棉袄的青年在热心的帮着街道办阿姨分发姜汤,珊珊笑了笑,“可能不方便,那是职工家属。”
谁的家属?
摄影师正要问,却见本台新晋记者已经摘下工牌快速下班,转身朝着那个红色的遮雨棚去了。
电视台的车一出现林栋哲就发现了,等看到珊珊朝自己走来,林栋哲一边热情挥手,一边把汤勺还给街道办的阿姨,
还顺手舀了一碗姜汤过来,“快喝一口,这锅是我帮着熬的,里面红糖加的多,一点不辣。”
珊珊接过,听话的喝了一口,的确一点辣味都没有,不像姜汤,反倒甜的有点像红糖水。
喝了姜汤,两人往家的方向走,珊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雪地里,林栋哲跟在她身边,路上积雪多出了两串脚印。
这是1992年,周蕊毕业后进了区法院,和她那个山东老乡的篮球社师兄走在了一起,前不久刚准备结婚。
同时,高考失利的鹏飞没有复读,选择工作,现在已经是苏州客运大巴的区域负责人,他的结婚请柬也刚刚寄到北京。
林栋哲受那两份结婚请柬启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我什么时候可以向你求婚呢?”
初冬的路边行人很少,只有呼呼的风声,珊珊一脚踩在雪里,闻言有些想笑,“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暗地里筹划,然后再给我一个惊喜吗?”
“惊喜我可以在别的时间准备啊,”
林栋哲轻轻帮她拍去肩膀上的雪花,语气诚恳,“但我比较希望,求婚和结婚都能在你期待的时间里。”
白雪飘飘扬扬从天空落下,快要路过天安门,雪花映在红棕色的墙壁上,十分漂亮。
珊珊停住脚步,“那就现在吧。”
至少现在,她很想和林栋哲结婚。
林栋哲也当真从兜里掏出了求婚戒指。
从始至终,他们这段关系里,最大的困难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时间。
爱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