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有经费采购的相机,还有校友捐赠的,但大多型号比较老,画质不是很好。
“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拿,”
珊珊接过来看了看,又递了回去,笑着说,“等我攒钱买一个,到时候给你拍。”
“别,我只喜欢拍别人,不喜欢被拍。”
“我喜欢被拍,拍我!”
“你天天去照相馆还没拍够啊?”
“那天天吃饭还没够呢?”
她们插科打诨地斗着嘴,珊珊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倾听者,此刻也是,还能抽空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不过也没能看多久,珊珊收拾着书包
“你去哪?”
“去国学馆值班。”
其他室友们继续聊着天,仿佛没听到,习惯了珊珊的外出,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大家微妙的小心。
周蕊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帮你带饭?”
“算了,我到时候抽空吃,你还有晚课,去上课吧。”
周蕊没强求。
珊珊在室友的热闹里,裹着自己唯一的一件羽绒服出了门。
大雪的路径被风吹的有些歪斜,路上的行人更是勉强维持着平衡。
珊珊沿着墙边慢慢走着,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糊在眼前的白雾。
其实在北京的生活也不总是光鲜的。
比如要和老师多次解释‘为什么明明父母双全,却还要申请补助和勤工俭学’的时候;在社团里只能和别人共用一台相机的时候而被另眼相待的时候;厚着脸皮在商场众目睽睽下讲价才能买得起棉服的时候;因为勤工俭学而错过饭点只能饿肚子的时候;面对室友小心翼翼的关怀与好意,要强忍着卑劣的本性才能不露出恶意的时候……
但,
珊珊其实不擅长陈述自己的情绪,对她而言,再深刻的情绪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渐渐锁住了一样。
等再想往外说的时候,只剩下干巴巴的形容词和故事情节,仿佛那是别人的故事。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她能清醒的像是外人一样审视自己,就更能客观的剖析别人,这就是新闻的本质之一。
这是老师给她的课业评语,让她还来不及自弃的心及时回归正轨。
这是她喜欢北京的众多原因之一。
不过寄往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