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没关系,”
珊珊笑了笑,安抚她的无措,“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其实也不全是…”
筱婷说话时,声音还忍不住颤抖,“我就是不想受委屈…”
很多事情她该生气的,只是那时候懵懂的选择了沉默,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但爆发之后又是本能的自省。
筱婷忍不住自我怀疑,她真的做对了吗?以后要怎么面对爸妈呢?老家的人不可能一辈子不见面的,要怎么相处呢?
这么多的难题摆在眼前,女孩的眼泪又无声垂落,淡淡的啜泣声在风中蔓延。
“你别怕…”
珊珊静静的听了一会,语气温和,想了想又道,“不过害怕也没关系...”
她当初下定决心要与过去那些‘温顺’、‘懂事’做出切割时,也会惶恐无助甚至是不舍。
她只有一件泛黄卷边的衬衣,既不光鲜也不保暖,丢了也不可惜,但筱婷有的是一件切切实实的棉袄,只是里面的棉花不够蓬松,舍不得扔掉是人之常情。
珊珊难得慷慨一回,“实在害怕的话,回家后就和庄老师说,是我教你说的那些话...”
反正她快走了,不孝、忤逆的名声,她大概是要背着的,也不差教坏别人家孩子这一点,只当是在帮以前的自己。
声音落在晚风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安抚着筱婷惴惴不安的情绪。
庄筱婷鼻尖发酸,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堵了一团棉花,眼泪比声音先一步滚落。
女孩低声呜咽,像是在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珊珊靠着墙站在她旁边,视线在青石板上描摹,漫无边际,在遥远的地方寻找着锚点。
林栋哲慢了几步但没有靠近,而是带着鹏飞在路口,正好挡住了行人的视线,不让庄筱婷陷入更窘迫的境界。
不过目光却落在靠墙站立的她身上,一动没动。
很奇怪。
明明哭的是庄筱婷,但林栋哲却觉得靠在墙边的那个人仿佛被忧愁淹没了。
他想上前,但遥遥投过来的视线带着克制与疏远。
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她也不需要,因为再多的困难,她都能自己面对与克服,这一刻的失控是独属于她的情绪空间。
那一刻,林栋哲心里的疼惜和无力,像被风一吹,忽然变得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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