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觉得糟心,“阿妹和老吴的工作会不会保不住...”
“不一定...”
按理说要是给厂子造成这么大的负面影响,是可以把职工辞退的,但又关系着孩子的教育和社会影响。
庄超英想了想,猜测道,“教育部的意思是一定不能让孩子失学,如果珊珊要上高中,那肯定要保证她父母的工作,否则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
大概率会各退一步,珊珊能够顺利上高中,老吴夫妻俩愿意继续供,也就能保住在棉纺厂的工作。
庄超英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成绩,有些惋惜与唏嘘,“珊珊的中考成绩是远超一中录取线的,比图南去年考的还高,本来是能好好地上一中的...”
顺其自然就好的事情,偏偏要在其中做手脚,结果闹出这么大的曲折来,损了自己名声,也让孩子白白受罪。
黄玲的关注点则在于,“珊珊成绩这么好?比图南还高?”
庄超英点了点头,也有些讶异。
图南是他这个当老师的爸爸一直盯着辅导与培养的,优异的成绩也让庄超英觉得满意,有成就感,但珊珊从小到大的处境几乎算不上好,吴家甚至没有一张专门的书桌。
在这样的学习环境里能考这么高的成绩,庄超英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但更多的作为老师的怜惜。
黄玲看他不像是说笑,那股子不相信也压了下去,“珊珊也不容易,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妈,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如今连亲爸也跟着逼她。”
黄玲也不明白,明明是一起在棉纺厂工作的,张阿妹在车间里吃的苦不比别人少,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非要把孩子往纺织厂里送。
吴家一共就两个工作名额,但孩子却有三个。
吴建国心偏向儿子小军,他的名额肯定是要给亲儿子的 ,张阿妹的打算也就是骗骗自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担心珊珊和小敏抢工作,这才着急忙慌地想把人塞进包分配工作的师范中专去。
医院里。
楼道里细碎的脚步声、说话声、家属的絮叨声与啜泣声交织成一团沿着没关紧的病房门缝挤了进来,给沉静的房间增添了一份白噪音。
警察同志,学校老师和领导,棉纺厂的领导三方围着病床对坐着,目光都聚集在女孩苍白的脸色上,
“吴同学,你的中考成绩很优秀,在一中上学理所应当...”
学校每年就这么点招生名额,要是把吴珊珊插进去,就得把别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