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一辈子当这个家的血包。
“这...”
事情闹这么大,吴建国之前坚决的态度也隐隐有些动摇。
声音发着抖,下意识地看向张阿妹,张阿妹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身上,埋着脸往吴建国身后躲。
同时不动声色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了声音,仍不松口:“别忘了珊珊会游泳!你可别指望我帮你供女儿上学。”
她的亲女儿都没能上高中,张阿妹始终坚定着,除非她疯了才会供这个养不熟的继女上高中,考大学,这不是让她的小敏平白无故地低了一等?
张阿妹死死地拽着吴建国的胳膊,既不松手也不松口。
吴建国于是又是沉默,讷讷半晌没有准话,宋莹忍不住推他,恨铁不成钢,“老吴你倒是说话啊!”
“怎么会有你这么当爸的!”
围观人群也议论纷纷。
珊珊看向躲着人群的张阿妹,语气凄楚,“妈,我求求你,让我上高中吧,我不会和小敏抢工厂的名额的...”
这个死丫头,把小敏扯进来干什么。
耳边听着议论的声音,张阿妹气急又郁闷,抹了抹泪,还是不愿意,只说,“珊珊啊,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吧,你先下来,怎么能拿跳河这种事开玩笑...”
吴建国抹了把脸,最终也只是含糊,“你先跟爸回家去...”
意料之中。
珊珊收回视线,自嘲,“那不是我家。”
她妈都死了,亲爹快变成后爹了,哪里还有家...
到这份上,她都是被逼的。
围观的人群只看见女孩凄凉可怜的笑了笑,随后往前一倒消失在桥面上,河水在阴沉的天色里泛着墨色的光,一下下拍打着青石板堤岸,发出沉闷又呜咽的声响,像谁在暗处低泣。
“天呐——”
“快救人——”
“说是会游泳啊...”
“会什么啊?都不挣扎了——”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
有见义勇为的人已经跳下河救人,棉纺厂的邻居们全都涌到了河边,手忙脚乱地帮着把女孩从河里救上来。
这还真跳了?!
吴家夫妻俩脑子已经被跳河一事吓得木讷,被人群挤来挤去,最后看到的是女孩晕过去的侧脸。
苍白又可怜。
张阿妹手发着抖,既是被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