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茹看着他,怜悯又怜惜,“我只是单纯的,想让她死而已。”
她其实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
“南安王挡了殿下的路,也挡了常茹的路,所以该死。”
“至于李未央,常茹不喜欢她,所以她该死。”
说话间,斟满茶水的瓷杯倒塌在桌面上,拓跋浚注意到,那双他曾经怜惜不已,只觉软弱无骨的柔荑,此刻沾满了濡湿的茶水。
水滴顺着纤白的手指一滴滴滑落,又被丝帕轻轻擦去,分明是无色的茶水,却好像染上了罪恶的血腥。
常茹擦拭着手指,“殿下如今看清了吗?”
她的本性。
她恶毒又善妒的本性。
“你简直...”
罪恶,冷血,草菅人命
所有的伪装都被无情地撕裂,拓跋浚即便早有预测,此刻在极端的反差和冲击之下,心里本能浮现出来的那些气话,哽在喉咙像是硬挺的石子,噎的难受却始终难以出口。
常茹实在讶异,“殿下这样也不忍心骂我吗?”
原来有恃无恐是这般感觉。
常茹轻轻笑开,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爱,甚至不忍心再刺激他,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为他驱散指尖的凉意。
幽幽地劝,“夫君...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选择...”
拓跋浚本能地垂眸,听着他“善良柔弱”的妻子,撒娇般吐露着这样的言语,“夫君可以选择杀了我和孩子。”
“又或者,选择成为我的帮凶。”
骇人听闻。
曾经的一切都迷失在恍惚的迷雾里,他企图逃进刻意的遗忘和忽视,但她偏要让自己直面信念崩塌后,充斥着黑暗的禁区。
拓跋浚恍惚至极,“你就不怕我讨厌你...”
“殿下会吗?”
她微微靠近,在青年憔悴的眉宇轻轻落下一吻,笃定道,“殿下是这样的善良,您不会的。”
这皇城里都是恶鬼,她是最恶之一。
但他是个好人。
以及...
常茹:“夫君爱我,正如我爱夫君那般,您舍不得的。”
是啊。
拓跋浚恍惚间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剖白。
他不会的。
他舍不得。
爱是真的,恶也是真的。
拓跋骏心神微颤,即便此刻明知不该,却忍不住,为她似是而非的吻和依赖而动摇。
她实在可恶,说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