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声线仍记忆犹新,低沉而温柔,裹着烛火的暖意,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流淌,随着暖白的月色一起洒在身上。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常茹以为是他回来了,抬眼望去却发现是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南安王怎么来了。”
她眼中的清浅的笑意散的很快,拓跋余看在眼里,扯出一抹阴鸷的笑,“出了个叛徒,自然是来清理门户。”
“你骗得我好惨。”
常茹冷眼瞧他,“我与王爷从来不是一路人,何来的清理门户一说。”
眉目逐渐冷淡,还夹杂着淡淡的讽意,“不过如今你已经是个废人,不能再唤一声王爷了。”
一副全然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迫不及待想让自己跌落泥潭的模样。
拓跋余怒气在胸腔横冲直撞,撞得发硬发疼,“假装依附于我,心悦于我,其实都是在为了拓跋浚谋好处,想踩着我的尸体向上爬...”
若非他证据毁的干净,被幽禁的罪名绝对不止私藏叛贼一件...
她费尽心机将李未央和南安王府捆在一起,口口声声说为了消解他的不甘,其实只是在等着时机借李未央的身份危机送整个南安王府跌落地狱。
高阳王与他是政敌,他的父皇向来不喜他,拓跋余对这二人的反应意料之中,事实上如果不是事情发生的极快,他不是没有反应的机会。
偏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河拆桥。
“如今我一无所有,只能窝在府中做个废人,三小姐满意了?”
常茹:“谈满意与否还为时尚早。”
拓跋余:“也是…我还没死,你怎么会甘心…”
前世今生的界限忽地模糊而血腥。
拓跋余想起前世毅然自刎于眼前的女子,哪怕是他再恶劣,她也不曾有半分怨恨,但一切都变了。
拓跋余: “你曾经说过的,你说你爱我,愿意付出一切,愿意为我而死...”
从未有人这般爱过他。
他曾经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但她还没死,她就在自己眼前。
只是变心了。
男人面目略微狰狞,似乎被心上人负心背叛之后极度伤痛的模样。
常茹冷嗤一声,“王爷前世甘愿为了李未央殉情,弃我于不顾,又何来的资格质问我?”
拓跋余哪来的资格?
“殿下...前世常茹死时...您可有半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