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挨了训斥,很快把剑插了回去,不过刀鞘也挺好用,往那些挤得凶的身上一敲,保管捂着肩膀痛的不敢再放肆,场面很快堪堪控制住。
拓跋浚松懈了些,回首欲与女孩说些什么,突然从对方水润的眼眸里瞥见一抹寒光和一丝担忧的恍然,随后感觉女孩用力推了自己一把,侧身挡到了自己面前...
“殿下小心——”
承德的提醒声下,拓跋浚下意识一挡,刺客的匕首刺在他半边手臂上,同时不可避免地顺势划过女孩瘦弱的脊背。
“啊——”
“他死了!嘴里还流血!”
“血是黑的——”
灾民们惊惧着,刚刚伤人的刺客刺杀未成已经反手捅了自己一刀,口中还服了毒药,已经无法抢救了,显然是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不像是寻常的刺客,倒像是哪家培养的死士...
拓跋浚只瞥了一眼,脑袋难得发懵,目光聚在女孩身上,担心地检查着,“常茹...你还好吗?”
女孩完全嵌在自己怀里,鲜血从浅蓝色的夏衫中透出来,抬眼间能看到她脸色正逐渐变得苍白,“殿下...”
话音清浅,随后虚弱地晕了过去。
拓跋浚瞳孔剧烈晃动着,把人打横抱起转身往城内赶去,顾不得身后乱成一片的场景。
承德认命地善后,让人把那尸体带走慢慢查探,同时处理好这群慌慌张张的灾民,即便确认其中再无刺客也不敢放手,索性全都把人拷起来等王爷清醒后慢慢审问。
而城内,已经再次因为高阳王被刺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拓跋余精心策划了一场好戏,如今正借着治灾的由头等在宫内,只等着有人来报高阳王的死讯,却没曾想本来该死的人瞧着没受什么实际的损伤。
拓跋余眼神渐渐幽暗,青年未曾分神,抱着怀里的女孩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窃窃的私语声。
高阳王被刺杀,所幸性命无忧,怀中抱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原来被骗了啊...
拓跋余脚步渐渐顿住,想着刚刚惊鸿一瞥时,女孩苍白的脸色和后背的鲜红的血迹,僵在面上的温和假面随着真相的暴露而碎裂成片,显得表情阴沉而狰狞,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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