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靠在窗边出神,背影都能看出来落寞和灰心,本以为今日无法将叱云柔那个毒妇绳之以法是最大的失败,但拓跋余又带来了一个更让她痛苦的消息。
君桃或许已经死了。
“什么?!”
李未央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会呢...她有武功在身...”
是啊,武艺不低,以至于如今被押在地牢里受了重刑也不肯开口,倒是个硬骨头。
不过拓跋余也不强求。
只要人还在自己手里,就等于握住了叱云家最大的把柄。
拓跋余遗憾地叹息,“我们的人只找到了她留在树林里的衣裳残片,还有许多血迹,只怕是凶多吉少...”
君桃死了吗?
她们明明才刚刚重逢,一起商议着向仇人复仇,却不过一夜之间就要生死相隔。
是不是因为她太过没用,所以总会连累身边的人陷入灾祸之中...
李未央满腔的愤怒和悲恸无法发泄,哽在喉咙处如同咽了块粗硬的石头,眼泪滑落脸颊却不掩容颜惊艳。
拓跋余冷眼看着,语气却带着几分心疼的黯然,“可惜叱云家势力庞大,而本王偏偏人微言轻,否则定能帮你更多...”
李未央双目失神,喃喃道“是不是只要叱云家倒了...只要倒了就能报仇了...”
拓跋余:“可如今叱云南军功赫赫,如日中天..”
“都是假的——”
李未央猛地抬起头,泪眼中的茫然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仇恨,只是尚存的理智让她勉强忍住了托盘而出的冲动.
只是语气沉沉,“我...曾经听到叱云柔与心腹说话...河西王府的平叛...其实只是一场阴谋。”
“军功是假的,平叛是假的,但叱云南拥兵自重、欺君谩下却是真的...”
拓跋余面上的惊愕与怀疑恰到好处,“此事事关重大...没有证据的话...”
怎么会没有证据?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人证,还有那封信...
李未央下意识想起那封信,那是叱云南与河西王府的叛徒勾结的亲笔信,那叛徒早就被叱云南灭了口,这封书信是君桃在其临死前透出来的,此刻还被她贴身放着,不敢假手于人。
要拿出来吗?
经历了颇多血腥的事情,李未央此刻不敢全盘信任,只是垂下头,“河西王府还有些残余势力,如今应该是在东平王和叱云南手下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