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浚点点头,眼见其中有个孩子步履维艰,似乎是被烈日晒得发晕,摇摇欲坠,下一瞬就要跌下田坎去。
那田坎下正好盘桓着一块巨石,要是摔下去结局必然惨烈...
青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运起轻功便往那处跃去,在孩子即将磕到石头上时把人揽住放到了田埂上,不等起身,身边一声惊呼...
“儿啊——”
原是刚刚那孩子的母亲伸手欲救,却不知是不是饿的无力,控制不住身体倒下了田坎下,小腿被尖锐的石头划破,血染得粗布麻衣颜色变得深红。
拓跋浚正欲施救,余光注意到什么,眼里划过一瞬的紧张和惶然
“小心——”
男子的手掌握在腰间,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的紧绷,略显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常茹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
有些讶异,“您怎么突然过来...”
他刚刚不是还在救那些灾民?
也正是见那群人把他团团围住,常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清晰些,脚下被缠绕的杂草绊了一下,但即便没有他,也不至于会摔倒。
拓跋浚也瞧见了那团在一起的草堆,脚尖用力将其踢开,面上因担忧和着急而染上冷沉。
把女孩扶好,拓跋浚没再返回,只瞧着灾民堆里,承德已经接手他的救治工作,心下才放心些。
许是那摔伤的女子情况不好,隐隐的哭声传入耳朵,拓跋浚心里沉了沉。
“是我不好...”
常茹瞧着他的面色,试探着开口,“...是我打扰了您...”
如果拓跋浚出手及时,那孩子和他娘或许都不会受伤。
那些灾民的哭声于她而言仅是聒噪和吵闹,但对于习惯于济贫扶弱的高阳王来说,却是无法忽视的疾苦和责任。
“不是...”
他或许能把那些灾民救起来安顿好,但眼见着她要摔伤,即便是虚惊一场,拓跋浚也不敢在那一瞬间以她的安危做赌。
见她情绪低落又歉疚,拓跋浚语气放的更柔,“你比较重要。”
话音落下,两人都顿住。
“啊...”
突然把肉麻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拓跋浚眼神飘忽了一瞬,“那个...我的意思是...”
青年眉眼清俊,刚刚救人之时不曾分心,此刻鬓散落了几缕垂在额角,发间斜插着几棵沉绿的杂草。
此刻显得有些笨拙的无措。
常茹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