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一切都很反常。
李二小姐好好地突然脱力摔倒在湖里。
摔倒也就罢了,本该立刻被救起来的,但府上的小姐落了水,李府上上下下像是瞎了、聋了一般,没一个人有动作。
任由二小姐淹在池塘里,生怕人不死。
拓跋余本也不打算亲自出手。
他在李未央身边安插的人手自然会营救,但直到李未央的身影彻底没入湖中时,也没有看到他的那些棋子...
承安倒是想替主子代劳,但那落水的是一个闺阁小姐。
他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卫下水去救,即便真的把人从湖水里捞出来,只怕下一瞬对方就要去被流言蜚语逼得去再次投湖。
其余世家公子也都在衡量着该不该救,值不值得救。
这一耽搁不过转瞬之间,但刚刚淹没了一个人的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湖面的涟漪越发微弱...
拓跋余自宴会开始时便产生一丝警惕,在刚刚果真成为了现实。
他暂时不想让李未央死,所以铁青着脸把人救了上来,此刻满是被人算计的憋闷和怒火,暴戾得险些想要杀人见见血。
他被人算计了。
重生以来拓跋余第一次这般被动,似乎是戏台上装扮滑稽的戏子,任人戏弄的傀儡。
有人算准了那几个奴婢是他安排的,也算准了他不会让李未央死...
是谁呢…
擦干了脸和手,拓跋余阴沉着脸,把沾水的帕子丢在李尚书面前,像丢掉什么脏东西一般。
冷而锐利的目光在宴厅里逡巡审视片刻,直勾勾地盯着隐在人群中的娇弱身影…
拓跋余几乎可以确定。
原来是李三小姐起了疑心啊…
“呵…”
她算计自己,前世对他爱他,伴他,为他执着到疯魔女人,如今算计着自己。
算计着把他和李未央绑在一起。
拓跋余心绪复杂,只觉得无数根细线在心口绷直着横冲直撞,血肉被割伤的闷痛感、被玩弄背叛的耻辱交织在一起。
常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不知道有人正心潮涌动地在盯着自己。
直到拓跋余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临走时丢下一句,“李大人,您该好好管管你的后院了。”
南安王暴怒而离开的背影让众人都心悸了一瞬,刚刚还浮动的心思此刻不敢再流露些什么,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