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柔在这后院多年,头一遭被一个庶女这般忤逆,气得难得抑制不住怒火。
正院一夜之间换了一批精致的摆件。
常茹听着别人的笑话,难得松快些。
闹起来好呀,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
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常茹紧绷的神经微微缓和,但并未完全放松,倚在贵妃榻上神情微微怔忪。
不是担心受叱云柔的暗害,而是白日的匆匆一瞥...
拓跋余。
究竟是哪里不对?
风从院外漫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润与几分热意,轻轻拂过竹帘,波动间能看见院外排排站立的身影,有几张面孔看着很是陌生。
常茹:“院子里是谁?”
“回小姐的话,那几位是府里新买来的奴婢,二小姐那里分了些,其余的都来了咱们二房这里。”
这是李未央闹事的战利品之一。
奴才轻慢就换一批,府里人手不够就多买些仆役。
有老夫人坐镇,叱云柔也不好强行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安插的眼线被清退,李未央肃清了自己的院子,但还记得胆怯的堂妹,特意拨了几个安分的小丫鬟过来。
常茹自然是要去道谢的。
不过李未央顾着照顾病床上的七姨娘,后者被叱云柔折磨多年,已经形销骨立、亏空严重,面如土色。
见到常茹来了,扯出一抹笑,“三小姐来了,多谢您帮妾身把未央接回来...咳咳...”
常茹:“您好好养病,如今二姐回来了,往后的日子定然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如此...妾身只盼着未央能过得好...咳咳...”
七姨娘身体不好,勉强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困乏,李未央伺候母亲歇息之后,才抽出空来,“常茹,多谢你宽慰我姨娘。”
“不过是小事,二姐不必客气,大夫不是也说,七姨娘好了许多,想来祖母的寿宴也能出席的。”
旬日之后是老夫人六十大寿,府里设宴款待宾客,是难得的重要之事,李府的嫡出大少爷李敏峰也专程赶回来,如今正在路上,但已经遣人来报信。
叱云柔忙着准备寿宴、惦记着亲儿子,李未央躲了一阵清闲,不过寿宴在即,要为老夫人准备贺礼,也有些繁忙。
常茹顺势提出告辞。
转身时正好撞见白芷领着两个生面孔,从外面搬了几盏山茶花进来,山茶花清颖秀丽,是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