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对于叱云柔来说,蠢人不值得接近,太过聪明又容易引火自焚,惟有适当地展露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让她给予几分信任。
于是常茹将分寸把握得极好,俨然是李长乐身边最听话的那个走狗。
是的,她是听话的走狗,是为虎作伥的伥鬼。
但那又如何呢。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不择手段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从来不惧什么尊严、什么体面。
今日她给李长乐做狗,谁敢断言将来不会反过来呢?
......
平城作为北魏的王都,面积庞大而威仪。
常茹在软轿里假寐,蓉儿掀帘子钻进来,凑过来低声回禀了几句,“小姐,听说那位近日会回平城。”
那位...
倒是个好机会。
常茹略微颔首,“尽快去接二姐姐吧,别耽误了。”
“奴婢省得,这就让车夫快些。”
等蓉儿钻出轿子,常茹掀开帘子,视线落在窗外热闹的街市,眼前全是血淋淋,思绪难免不宁。
她的上辈子糟糕不堪。
在叱云柔母女的欺压下谨小慎微,在对南安王拓跋余的痴恋中受尽冷待,她为了拓跋余不择手段,对方却对李未央情根深种,甚至不惜为李未央挡剑,为李未央而死。
衬得她前世的付出和执着像个笑话。
她汲汲为营了一世,手上染尽鲜血,仿佛罪无可恕。
但死时,她其实也不过17岁。
阳光洒在车窗上,洒在银质的腕镯上,溅出几抹银白色的碎芒,衬得少女的手腕白皙如玉。
常茹唇角微微掀起,她如今才15岁呢。
多么美好的年华。
在经历了那样惨烈的前世,常茹如今格外地平静和宽容,上天给了她又一次机会,毫无疑问是对她的暗示。
她总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
所说的郊外,实际上离城内颇远,而远在另一座城池之中,常茹得了吩咐带着一应侍从赶了一整日的路,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到达了尚书府名下的庄子。
也终于,见到了她那位好二姐。
在破败不堪的农户里,四周都是凌乱的柴火和灶灰,但却掩不住女人惊艳的容貌和锐利的眼神,对陌生人的防备表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