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她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忘了时间,等她收拾好东西,突然停电了。
她才想起来,同事下班时提醒过她,当晚整栋楼的电梯停运,电路检修,她工作太过投入,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她当时的公司在五十八层,一个人下楼即恐怖,又耗费体力,还不如在公司凑合一宿。
彼时他们还没确认关系,她把自己的遭遇,当做谈资,讲笑话似的讲给严屹松听。
严屹松那个时候是自由投资人,居无定所全球到处飞,她从未想过他会在深夜,提着热乎乎的饭菜,背包里带着毛毯,摸着黑爬上五十八层,只为了来陪她。
其实钟薇薇胆子大,不怕黑,一个人在公司能和严屹松一人一句地聊天,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可是见到严屹松的时候,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看着严屹松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热乎乎的鸡汤递给她的时候,她就认定了严屹松,嫁给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后悔。
那晚严屹松额头出了很多汗,后半夜还发了烧。
钟薇薇记得自己当时还吐槽过他,来照顾人的人,却需要被人照顾。
她还以为他是身体素质不好,或者刚好赶上了感冒,心疼地埋怨了他几句。
此刻,钟薇薇脑中闪过今天在电梯里,严屹松满身汗湿,额头滚烫的虚弱样子,嘴巴不自觉地缓缓张开。
钟薇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晚严屹松额头上的汗,和突如其来的高烧,哪里是什么身体素质不好和感冒,那分明是幽闭恐惧症的症状。
其实她一个人,真的不害怕,他却还是冒着随时发病昏倒在无人楼梯间里的风险,爬了五十八层来陪她。
严屹松是做风险投资的,最擅长的事,就是预判风险,规避风险。
那晚他的逻辑判断能力一定下班了,才会让他做出这种风险全面报警的不理智行为。
“这个人真讨厌。”
钟薇薇沙哑着嗓音骂了一句。
宋棠却不明所以,只当时钟薇薇因为她的请求而感到为难,舍不得骂她,就骂严屹松。
但是宋棠最擅长捕捉身边人的情绪,钟薇薇骂归骂,沙哑的嗓音却骗不了人。
她的态度已经松动了,宋棠赌她心里还有严屹松,适时加了一把火。
她说:“我挺担心我哥的,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从我们之间短暂的相处,我就能看出来,他很珍惜身边人,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