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强压下心中怀疑,如实回答:
“我也不清楚。”
“我当时正在会见室和周派说话,柳执突然踹门进来,朝着周派连开了好几枪。”
“然后他就被狱警击中了,流了好多血,但他是被警方带走的。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听了宋棠的话,泰一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终于带了些正常人的感情色彩。
“柳执真的太冲动了,我怎么劝也劝不住他,我也没想到他疯起来会这样。”
“你吓坏了吧?你还好吗?孩子没事吧?”
泰一关心的话,让宋棠心里一软,语气也柔和下来。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周派他……”
宋棠说不出来对周派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她恨他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像牲口配种一样怀上孩子,心灵和肉体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这件事,她永远也不可能原谅周派。
他的谎言,他对她狂热的爱意,他的偏执和控制欲,都是她无法接受的,可那也不代表他就该死。
在宋棠看来,周派就像一口没有被好好爱过,疯狂渴望被爱的枯井。
他既不懂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也不懂如何健康地表达爱意。
他更像是一个需要治疗,需要有人正确引导的病人,而非一个罪大恶极的该死之人。
泰一似乎察觉到宋棠对周派的态度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充满厌恶,语气突然变得冷冽狠毒。
“周派那样对你,死有余辜,不用为那种人伤心。”
“你就是太善良了,看谁都像好人。”
“柳执说在他家监控里见过他在泳池里掐你的脖子。谁知道他从监狱里出来之后,还会想要对你和孩子做什么可怕的事?”
“这么危险的人,死就死了,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只是可惜了柳执。”
“他太冲动了,也怪我没有劝住他,早知道我就该陪你一起去,等我这边实验室的项目忙完,我就去陪你。”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泰一又安慰了宋棠几句,才挂上电话,转向病床上的商阙。
刚刚他开的是外放,故意在商阙面前打电话给宋棠。
以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开枪杀了另一个。
而他最爱的女人,只信任他。
泰一在和宋棠打电话的时候,全程视线都落在商阙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