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大脑放空,低着头,拇指扒拉着手机上这条新闻。
她已经反反复复读了十几遍,单词她都认识,内容就是进不去脑子里。
长按转换成中文,也没有太大起色。
她想不通,商阙怎么能对她一句解释都没有,人就这么没了。
原来所谓的秘密任务,商家一直瞒着她的,是他的病情。
她被周派连拐带骗来到意大利,就是想见他一面,没想到真见了面,他却躺在那儿,一句话也没留给她。
她也想不通,一直在商阙身边做助理的周派,是如何做到独自授意商家近几年全部非法生意的。
宋棠抬头视线扫过商施恩,那是外婆的爱人,商阙的亲爷爷,执掌商家几十年,不止一次被政府通缉,每次都能得道升天。而商家只需推出一个替罪羊,再给政府提供足够的支持,便又能继续昨日辉煌,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初周派把这些商家过往讲给她听,宋棠当时只当是他在为她科普商家过往,没想到竟是他自己的预言。
原来周派就是那只替罪羊。
大哥低头将宋棠单薄的肩膀揽住,低声安慰。
“想哭就哭,别憋着。”
三天前商阙不治身亡的噩耗和周派被捕的消息同时传来,是商施恩主动把身在柯里昂的宋为卿叫到了瑞典陪着宋棠的。
他怕宋棠听到消息承受不住,身边需要家人的陪伴。
二哥三哥也都请了假来到瑞典,严屹松也一直在宋棠身边陪着。
教堂里有几个操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亚裔混血面孔,时不时发出一声啜泣,捏着手帕沾泪水,手上一边比划一边低声交谈着,宋棠看着眼熟,似乎那天在婚礼上见过,都是商家的亲戚。
宋棠一点也不想哭。
虽然距离和商阙分手的时间并不长,宋棠却感觉像是有半辈子没见他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已经以各种形式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演练过多次。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的死亡。
因为预先演练了太多次,真的身处商阙的葬礼上,宋棠有一种仿佛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她并不觉得眼前一切是真的。
只是教堂最前面半敞开的棺材里躺着的那具冰冷的尸体,时刻提醒着她。
那个骗她用意大利语许下婚姻誓言,又马上狠心和她分手的男人。
那个满身谜团,对她一句实话没有的男人,这次是真的离开她了。
台上主持葬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