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拜你所赐”的略带嘲讽的笑。
宋棠一阵尴尬,点了点头。
“我正在办离婚手续。”
沈夏瑰满眼心疼。
“你丈夫,他对你不好吗?”
宋棠摇了摇头。
“他对我很好,就是……就是嘴里没有实话,总骗我。”
宋棠无意识地抱怨,像撒娇又像告状。
沈夏瑰眼里黯了黯,握着宋棠的手紧了紧。
“那的确是他的不对,婚姻要想长久是不该欺骗隐瞒的。”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应该两个人商量着解决,彼此信任,才能把日子过好。”
“谎言也许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是谎言一旦开始,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等到被拆穿的那天不管多幸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代价,也许是他根本付不起的。”
在宋棠没有注意到的背后角落里,严屹松落在膝盖上的双手,早就攥得关节发白。
是啊,外婆怎么不早说?
婚姻里遇到什么困难,都该第一时间和伴侣商量,而不该自己死扛。
扛到最后,一无所有。
如果一开始发现钟倩倩对他的心思,就第一时间选择和钟薇薇坦白,商量解决办法,也许她是会原谅他的,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太自负了,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在钟薇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决掉钟倩倩这个“小麻烦”。
他太在乎她,不想让他的婚姻受到一丁点的影响,反而为此失去了她的信任,最终失去了一切。
海城的那个家,曾经是他的一切。
他曾拼死守护的,这世上唯一属于他,接纳他一切不安的,温暖的港湾。
如今被他亲手搞砸了。
他又变成流浪野狗一样的存在,连沈女士都不记得他了。
严屹松心中一阵酸楚,没注意早就离开的人,去而复返,已经在房门口站了许久。
“若玫,你都记得对吗?”
三个人闻声朝着病房门口看去,商施恩眸光闪动,眼中似有百种情绪翻涌。竟然比严屹松的反应还大。
他踉跄着走到病床边,从宋棠手里接过沈夏瑰的手,满眼诚恳。
“我从来就没怪过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外婆看着商施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竟然露出了小女孩一样委委屈屈的表情,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