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执却一点儿也没打算让着他。
“你算老几?”
“孩子妈妈说,我是孩子的大爸爸,那我就是大爸爸。”
“你知道什么叫老大,什么叫老二吗?”
“就是孩子亲爸来了,我还占个大字,比他还大!”
“你一个二开头的,和我抢,你抢得过吗?”
柳执和泰一为了谁给宋棠的孩子当干爹争了一路,吸引了宋棠的注意力,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身体上的不适。
宋棠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为了哄她,商量好了故意表现得这么幼稚,也乐得看他们斗了一路的嘴。
直到飞机降落,这两个人,一个M国知名律师兼港岛现任帮派龙头,一个首屈一指的脑神经科学家兼前任港岛帮派龙头,为了谁该抱宋棠下飞机推搡了起来。
宋棠才有点明白,这两个人是真的幼稚,不是装幼稚。
最后还是飞行员操着一口浓重的意大利口音的英语把两人劝开,医生和护士及时赶到,才把宋棠扶到移动担架上。
医院走廊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从宋棠眼前快速划过,晃得她睁不开眼。
医生和护士一路小跑推着她往急救室跑,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的是哪国话。
宋棠听不懂,只觉得眼皮很重,很困。
糟糕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宋棠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这个孩子到底是商阙的还是周派的了。
保不住就顺其自然,本来一开始也没打算留下的孩子。
保不住也是天意。
即便这样想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一觉睡得很沉。
睁开眼,严屹松就在她的床边削苹果。
宋棠盯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嫌弃。
严屹松低着头,发芯对着她,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
苹果皮在他的手里,削一截,断一节,没有一截是连着的。
苹果皮“啪啪”地往下落。
一个L号的大苹果在他手里削完,变成了M号,放进了他自己嘴里,“咔嚓”一口咬下去,这才抬眼看见宋棠醒了。
“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
“孩子还在吗?”
宋棠睁开眼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直看着严屹松愣神,没有开口说话,她不敢面对结果,想要再逃避一会儿。
严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