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遗憾她今晚没有睁开眼再给他一巴掌,就像那天在泳池里那样。
那个巴掌,在他脸上肿了好几天呢。
之前他在商阙的脸上也见过,好羡慕。
“记得按时吃药,黄色的是叶酸,红色的是铁,白色的是缓解孕吐的,别吃乱了。”
他一边温柔盯住,一边在她手心里又落下一吻。
“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再见了,宋棠。”
宋棠听到房门打开又合上,电子锁复位的声音。然后楼下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也带走了房间里的光。
宋棠这才睁开眼。
目之所及,房间里还到处散落着周派教她意大利语的资料和笔记。
她趿拉着拖鞋从茶几上捡起周派落下的半盒烟,走到阳台上。
宋棠打开烟盒盖,往外一抖,掉出来的打火机。
这是周派的习惯,烟火不分家。
“叱”地一声,火苗划破黑暗。
宋棠点燃一颗香烟,报复性地深吸了一口,可她不会抽烟,一口就让她疯狂咳嗽起来,咳地眼泪都流出来了。
凭什么?
商家想要继承人,她就得被骗着怀孕生孩子?
宋棠心里有气,无处发泄,起了逆反心理。
她自己的身体,她都做不了主了,还谈什么爱情?什么平等?
商家是家大业大,宋家比不了,那又如何?
不管商家多有权有势,她也该有拒绝的权利吧?
就像是对她抽烟的反抗似的,咳着咳着,久违的呕吐感突然被唤醒,宋棠捂着嘴跑去浴室抱着马桶吐。
“小东西!”
“跟你爸一样会拿捏人。”
“知道怕了?怕我不要你?”
按道理来说,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是绝对不会有胎动的。
可就在宋棠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小腹有一种“胎动”一样的感觉。
就一下,一股热流从左至右,仿佛宝宝在她肚子里不高兴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生气了。
宋棠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深更半夜,捂着嘴,一个人抱着马桶泪如雨下。
她按下马桶冲水按钮,在冲水声音的掩盖下,才敢放声大哭了几声。
周派实在太坏了!
她简直分不清周派和商阙谁更可恶!
她这辈子继顾可为和桑湉湉那两个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