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力见?不会照顾人?你认为这不是什么大的错误?”
商施恩眼底藏着些失望。
“如果这两条是她工作岗位里最重要的能力呢?”
“那她在面试这个岗位的时候,是不是在核心能力上撒了慌?”
“在意大利,没有人能欺骗我而不付出代价的。”
“宋小姐自己也开公司,难道你可以容忍这样的员工在你手底下混日子吗?”
宋棠被问的一愣,她没想到只是一个女佣的一点失误,也能被商施恩这样的“大人物”关注到上纲上线。
商家的“小心眼”难道是隔辈遗传的吗?
其实宋棠也认同他的看法,她也认为那个女佣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可她仍然坚持认为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人辞退了,甚至背后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更糟糕的惩罚,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宋棠坚持自己的看法:
“人都是会犯错的,我会指出她的错误,给她调整和改正的机会,没必要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一个人。”
商施恩撇了撇嘴,垂下视线,手里摩挲着那个攥了一路也没有点燃过的烟斗,再抬眸看向宋棠,眼神突然认真起来。
“如果你的生存环境不允许你有任何失误呢?”
“如果你的公司里任何人出现细小的差错,都会导致你的某个家人,遇到生命危险,你还能容忍这些小失误吗?”
宋棠的心脏忽而向内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商施恩,第一次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这位叱咤意大利黑白两道几十年,积累了难以估量的财富,隐在黑手党背后的可怕男人脆弱的一面。
宋棠曾听商阙提起过商家的事。
他之所以被商施恩从福利院接回意大利,是因为商家的继承人死绝了。
商施恩的儿子们相继离开了他,他不止一次地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最后一次车祸让他同时失去了长子、长媳和长孙,他才会把一直流落在外的商阙想起来。
这一刻,宋棠觉得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他出行要搞这么夸张的阵仗。
难怪整个商家宅邸把安保级别拉得比军事要塞还高。就连一个女佣忘记拿毛毯这种小疏漏在他看来都不可原谅。
商施恩经历了太多悲剧,如今商阙又生死不明,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应该也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