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几乎同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疼,不约而同的红了眼眶。这样的宋棠,太让人心疼了,简直比躺在床上一蹶不振,更让人心疼。三个人心里各自百转千回,不是滋味。
宋为民实在忍受不了,转过脸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最后还是宋为卿先开了口。
“文件在我书房,你跟我来,我们谈谈。”
宋棠清楚左右躲不开要谈,轻轻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乘坐电梯,来到二层,一路上,宋棠偷看了几次,大哥的眼神很悲伤,宋棠很内疚。
她自我安慰:好在她还活着,没有让大哥抱着她的尸体哭,她是感激上苍的,她还以为经过那一晚,她真的会被抛尸野外。
兄妹俩在书桌两边面对面坐下,宋为卿把一份文件推到宋棠面前。
正是那份合作意向书,泰一已经盖过章。
宋棠拿在手里,松了一口气,她现在非常需要这个东西,她的将来,她的事业,都会从这份合作开始不同。
尽管她把心墙筑的很高,还是偶尔会被痛苦渗透进来。她需要精力被高强度的工作占用,让自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咀嚼痛苦。
很遗憾她没有失忆,甚至每个细节都记得异常清晰。
意大利之行像一个巨大的伤口,缝不上,填不平。宋棠打算就这样敞着伤口去上班,去工作,看这痛苦到底能拿她怎样。
“大哥,你喜欢我吗?”宋棠突然抬头问。
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宋为卿眉头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原本微微耸起的眉间,皱得更紧。他想和宋棠谈的当然不是这件事,以至于他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毫无防备地,多年深藏在他心底的妄念就这么被宋棠一句话戳破。
“你希望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把难回答的问题抛给自己妹妹了,这可不像你。”
浑身肌肉紧绷的宋为卿,被宋棠轻松的语气弄得没了脾气,无奈轻笑。
“你都知道了?”
“你知道多少?”
宋棠也不绕弯子,无比坦诚。
“飞机上,二哥和三哥说的话,我能听见,和顾家的订婚典礼前,你对我的态度……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
她果然知道了。
宋为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抓皱了西装布料,手心微微出汗,他人生第一次独立谈判都没这样紧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