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他会被商施恩这样对待。
从刚才就一直不吭声的周派,看到周安良受伤被俘,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
商施恩盯着周派:“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宋棠这个月必须怀上商阙的孩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药,扎破避*套,魔法,随你。如果商阙手术之前,宋棠没有怀孕,我还是会有办法让她怀上商家的孩子。”
“但是你会失去父亲,我会失去一个忠诚的朋友。”
“我们都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对吧?”
“记住,这是我的仁慈,你的机会。”
“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再做什么通风报信的蠢事。”
“据我所知那女孩很喜欢他,为喜欢的男人怀孕生子,女人会觉得幸福的。她的孩子将会成为西西里的主人,也会成为你的新主人。”
“让我看看你的忠诚。”
商施恩像从前无数次对待仆从和追随者一样,伸出了他戴着宝石戒指的左手。
周派红着眼眶,视线低垂,缓慢膝行过去,轻轻捧着商施恩的左手,吻在他的戒指上。
这个吻代表向商施恩表达忠诚,他见证过无无数人或被逼无奈,或削尖了脑袋去吻他的戒指。
半个西西里的权贵,走投无路的商人,成功或者一时失势的政客,都这样干过,然后人生重启。
这样一个吻落下,就像和魔鬼签订了契约。
他一直瞧不起自己父亲那副卑躬屈膝的奴颜媚骨,始终不肯走这一遭。
商施恩也一直还算容忍他,供他上学,让他和商阙上同一所大学。
虽然他始终做着和他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工作,只不过他的职位叫“助手”或者“秘书”,但是只要他没有跪下来亲吻商家的家主戒指,在他心里自己就不是奴才。
今天终于还是为了他最瞧不起的父亲,接受了早就写好的命运。
商施恩满意周派的服从,在他的头顶落下一吻,揉了揉他的头。
“去吧,孩子,别再犯糊涂了。”
“我不会一直这么仁慈。”
周派离开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门被轻轻的关上。
商施恩一个抬手,黑衣人松开周安良。
“你确定这样他会照做?”
商施恩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沉声问道。
商施恩不会把商家延续血脉的重任压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