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纤细手指,滚烫的掌心熨着她的手心,两人十指相扣,吻到昏天黑地,大脑缺氧。
宋棠胸口起伏,嘴巴才得到释放,气还没喘匀就开始指责:
“我那时才17岁,你还是老师呢!对我揣着这种心思,你是变态吗?”
男人就像得了什么表扬,勾着唇角,一派游刃有余的得意表情,薄唇轻启:“君子论迹不论心,我心思龌龊,可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你倒是心思单纯,塞钱,索吻,还威胁老师……谁教你这些的?”
宋棠被问住,嘴唇动了动,开口反驳:“谁……谁说我心思单纯了?”
“我就不能是见色起意?”
“我年纪小不会接吻,你拿了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回应也没有,第二天就辞职跑路,算什么男人?”
男人鸦黑色的瞳仁掩在眉骨下的阴影里微微颤动,不敢置信地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想要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花言巧语。
从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宋棠怀着记恨,恨她高高在上,恨她自以为是,恨她冷漠无情。
后来他渐渐明白过来,他那种强烈的情绪不是恨,是求而不得,想要却要不到的痛苦,被他错当成了恨。
男人垂下眼睫,又抬眸看她。
“见色起意,再见到会认不出来?”
这一点商阙一直很介意,正因如此他在重逢后心里对宋棠的记恨又加深了几分。
他沉在冰冷湖水里的濒死时刻,哪怕借着微弱的路灯和月光,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长大了,眉眼又长开了些,比小时候更妩媚,更多了几分女人味。
宋棠却对他毫无印象。她救了他,把他拖上岸,还为他做人工呼吸。
他醒着,但是贪恋她唇齿间的温度,装作昏迷,贪婪地享受着她柔软冰冷的唇瓣,直到控制不住伸了舌头。
后来他在顾家见到了宋棠,知道她已经和顾可为隐婚。
他试探过几次,终于确认宋棠对他毫无印象,于是对她的记恨更深。
“这能怪我吗?”
宋棠挺委屈。
“你装混血装得那么像,浅蓝色瞳孔,浅金色头发,还有那么厚的眼镜框,你那时候瘦得像个电线杆子似的,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
“你这手臂再练练快赶上我腰粗了。”
“你变化那么大,谁能认得出来你?”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