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么?”
“我昨晚刚做完手术,还在禁食,你先吃,我喂你?”
宋棠自己撑着手臂坐起来,扫过他被病号服遮挡住的腰腹,从商阙手里接过粥碗和汤匙,“不用,我自己吃就行,你伤得比我重。”
她吃一口,就抬眼看他。
他胡子还没来得及刮,下巴上长出青色的胡渣,那青色的胡渣顺着他的下巴蔓延到侧脸脸颊,不仅不觉得邋遢,还修饰了他的脸型,让他的五官更立体,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宋棠看得晃了神。
“怎么?未婚夫秀色可餐,粥都不用吃就饱了?”
“想我了?”
商阙调侃的话里带着他惯常的揶揄,宋棠脸颊微微发热,嘴唇动了动,竟然没回嘴,像是默认了似的,又舀了一勺粥喝。
“为什么要把财产都留给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都卷走?”
“就当是我替我母亲报恩了。”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预料内,宋棠扬起眉头,疑惑地看向男人。商阙没有卖关子,继续解释道:
“你父亲因救我的母亲而失去了生命,我很感激他能让我多享受了几年母爱。”
“如果那些钱能帮到你,我很乐意,你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
宋棠始终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在她的心里,父亲是个大英雄,一等功都没让他失去生命,结果就那么轻飘飘的、那样猝不及防的离开了她。
就在一个最普通的日子,不声不响地为了救一个落水的陌生女人,死在了自家门口的小河沟里,死得那样无足轻重。
她对那个被救的女人怀着说不清楚的怨恨,她甚至不想听任何有关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觉得是那个女人害死了最宠爱她的父亲,从此宋家就落到了母亲和檀家人的手里。
她受的委屈,除了三个哥哥,无人知晓,也无处诉说,直到大哥也站到了外公那边,逼着她去联姻,她在宋家的美好时光宣告结束。
现在商阙告诉她,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
宋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商阙问:“那次我在太清殿后山的墓园遇到你,我父亲墓前的那束白色山茶花,是你送的吗?”
商阙点了点头。
宋棠后知后觉,难怪他会和她一起跪下,说他会好好照顾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