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宋家长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揪着顾二的脖子把人从窗口扔下去,然后拉着宋棠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迟觞劝从他眼前把他最宝贵的妹妹抱走。
宋棠的高跟鞋擦过顾二的后背,与他一步之遥,宋为卿目眦欲裂看着宋棠,她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一双美眸始终痴痴地盯着迟觞劝。
背叛感像深冬里兜头泼下来的一盆凉水,让宋为卿伤透了心。
他的症状又来了,这次比哪一次都更加猛烈,他胸口起伏,憋闷到喘不过气来,双手双脚使不上力气。
宋为卿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顾二,朝着停车场走去,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倒下。
他是宋家的长子,他当众昏倒股价会震荡,檀家人会伺机而动,全海城都会以为宋家要完了,宋为民和宋为国会因为担心他放下重要的工作赶回来。
他跌跌撞撞回到车里,粗重急促的呼吸把司机吓了一跳。
“大少爷,您没事吧?”
“开车!离开这里。”
下达完命令,宋为卿就昏了过去。
商阙抱着宋棠去了医院,他不确定她被人下了多大的计量的听话水,他要带她去洗胃。
他在那边见过园区里的人对猪仔用这种东西。
喝了听话水,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完全听命于指令词。
有的时候是几个小时,有的时候要好几天才会清醒过来,期间会受尽羞辱,被人玩弄。
而所谓的听话水,原本是用来治疗抑郁症的,研制失败成了黑市上的抢手货。各国政府都明令禁止生产这种药品,它的后遗症和副作用根本不可控。
商阙不能让宋棠承受这种风险。宋棠被按在病床上洗胃,她痛苦又无助,商阙始终握着她的手。
宋棠睁开双眼,正在削苹果的刘畅立刻凑过来热切地问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水。”
宋棠感觉自己嗓子里像有刀片一样,吞口水都有刀割的痛感,但是她太渴了,像在沙漠里待了很久,嗓子眼里直冒烟。
刘畅按了按钮,帮她把床摇起来,又把水端到她嘴边,她就着刘畅的手“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整杯,才舒了一口气,像是活过来了。
“迟觞劝人呢?”
刘畅鬼鬼祟祟把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