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宠你的人虽然多,你却独宠我一个,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他在宋家做家教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宋棠右手桡骨发炎,不方便写字,平时一个小时的课被拖成两个小时。
他被留下来吃晚饭,亲眼见过宋棠那三个哥哥是怎么宠妹妹的。
草莓小蛋糕会因为没有提前商量好而买成重复的三份,放在宋棠的面前。
如果桌上有鱼,那第一筷子一定是由宋为卿夹起鱼脸肉,放在宋棠的碗里。
作为回报,他会得到宋棠一个甜甜的笑。
宋棠嘴巴也很甜,会嗓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说:“谢谢,大哥,还是大哥最疼我了!”
那个男人给他面试家教的时候有多冷酷,跟宋棠说话的时候就有多肉麻,那巨大的落差仿佛不是一个人。
但宋棠却意外的并没有被宠坏。
她刻苦,聪明,明媚阳光,她是一切温暖美好的代名词。
但是她也有着所有在宠爱中长大的人特有的高傲和不自知。
比如她觉得如果五百块买不了一个吻,那么一千块应该差不多了。
吻过觉得没意思,就立刻嫌他碍眼,把他辞退。
“商先生,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宋棠的话打断了男人的回忆,他看似不以为然,但鸦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她。
“我已经输了么?”
宋棠很认真地点头。
“尽管你对我没什么真心,我对你说这些话,你本是不配听的。”
“但是夫妻一场,我们合作还算愉快,我还是想慷慨地告诉你一些实话。”
“谎言只能换回谎言。”
“算计只能匹配算计。”
“我们的婚姻从谎言开始注定不会有结果。”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合作的成功。”
宋棠举起咖啡杯,碰了一下他的果汁。
“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他不配么?
也许吧,这一点他同意宋棠的看法。
他也觉得像他这样遮遮掩掩的男人没有一处能配得上宋棠。
不过,她还是像从前一样高傲而不自知。
她长在枝头的自信坦荡是真心,他扎根在泥泞里的执念就不是真心了。
正午的时候,船靠岸了。
男人送她下船,电梯里偶尔传来船舱其他楼层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回声。
宋棠缩了缩肩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