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顾二来到旁边房间,喝令他开门。
顾二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就是不动。
宋棠双手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把顾二控制住,她不敢松开,只能催促:“你在等什么?开门啊!想死吗?”
下一秒,宋棠握着美工刀的手一软。
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滚烫。
顾二低沉油腻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当然是在等药效发作啊,宋小姐,难道等你杀了我吗?”
他竟然给她下药!
完了!
她救不了迟觞劝,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宋棠不甘心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再度陷入梦境,梦里她又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寻到了那辆车。
在这样冰冷的湖里睁开眼,要忍受剧痛,车里的男人竟然没有失去意识,还朝她看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了句什么话。
原来他在叫她的名字。
宋棠的意识在梦里半清醒着,当时她在湖里的确没看懂他说什么。
但是刚刚她隔着玻璃墙看懂了,那是一样的口型,那是她的名字。
梦里的她奋力抱起一块石头砸开车窗,伸手进去将门打开,安全带是男人自己解开的。
她将男人拖上岸用尽了所有力气,他却紧紧闭着双眼,像死了一样。
她忍着彻骨寒意,疯狂为男人做着心肺复苏。
她冒着生命危险捞起来的人,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她撬开他的口腔,用手指在里边扣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物,就开始做人工呼吸。
吹到第三口,他朝她伸出双臂,还有舌头。
宋棠猝不及防,被拉倒在男人怀里,莫名其妙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绝对的冒犯,宋棠正反给了他两个耳光。
“好冷!”
下一秒,宋棠一个寒战,睁开双眼,用手挡住眼睛。
房顶的白光照得她眼睛刺痛,她偏开脸,抬头撞上迟觞劝鸦黑的瞳孔。
他脸上都是血迹,已经看不出皮肤的底色了。
宋棠第一反应是有了依靠,下一秒惊慌看向男人:
“你杀人了?”
他把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可哪怕只有这一点接触,也让宋棠一阵战栗,发出一声轻叹。
他匆匆站起来,打开花洒和水龙头。
男人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