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一定是出事了!
宋棠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上一世她在高层会上晕倒,然后从M国某个偏僻的疗养院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床上醒来。
被当成犯人一样看管,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断绝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她彻底咽气。
难道迟觞劝也遭到了一样的算计?
他那么强,那么能掐会算,那么阴险狡诈怎么可能跟她上一样的当?
可若是他在一个自以为安全的环境里,被信任的人下了药,未必不能沦落到跟她从前一样的境地。
她也不是个傻子,她只是真心错付,信错了人。
她现在是一个人了,她必须保持冷静,没人会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
宋棠没给自己缓冲情绪的时间,在得知他出事的瞬间,就打起了120分的精神。
“是吗?小叔在哪个医院治病?我下周正好要去M国出差,要是顺路就去看看他。”
桑湉湉咧开红唇嗤笑一声。
“你们关系还真好,是吧可为?你看宋棠多关心你小叔啊!”
桑湉湉抱着顾可为的手臂,撒娇似的拱了两下。
顾可为脸上贴着几块创可贴,领口露出一截纱布,眼睛还未完全消肿,白眼球上全是红血丝,身上有浓重的药油和消毒水的味道。
大约是前天被迟觞劝的人打伤的没完全恢复。
但是看起来,伤得不算很严重,离远点甚至看不出来。
宋棠不知道,顾可为为了在爷爷面前卖惨装可怜,昨天还给自己裹得像个行动不能自理的木乃伊。
事实上他连轻伤都够不上,迟觞劝的人打人手法很精巧。
能保证被打的人浑身筋肉都疼,疼到睡不着觉,痛不欲生,但就是找不出外伤来。
就是真的出了事,去了派出所,最多也就是拘留15天赔钱了事,代价非常小。
顾可为上一次遭受这样的痛苦,还是上回宋棠流产在医院楼下被偷袭那回。
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那次也是迟觞劝找人动的手,不然手法不可能这么一致。
顾可为低头看向宋棠,态度冷漠:“我们也不清楚,小叔生病是爷爷送出去治疗的。”
宋棠瞳孔急速收缩。
顾爷爷不是很疼爱迟觞劝这个老来子吗?
怎么会是爷爷送去的?
顾可为能这么说,就不怕她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