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为民和宋为国对视一眼,把手上大包小包的提袋交给佣人。
宋棠回到房间,打开门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眼前景象诚如刚刚佣人所说,和她离开之前,跟她上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连她看过的最后一本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也还倒扣在她的床头灯旁。
好像她昨晚睡前才放下,今晚还要接着看。
她将书拿起来,翻开的那一页上有一句话,被她重重地在句子下面划了一趟横线——不能听命于自己者,就要受命于他人。
宋棠呼吸一窒,遥远的记忆翻涌回潮。
她放下书,走进衣帽间。
衣架上,柜子里,挤挤插插地放满了她结婚这三年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从包包,到鞋子,到搭配的珠宝首饰。
一应俱全。
佣人提到的今天才送来的当季新款,有几件甚至跟她刚刚买回来的是重复的。
大哥总能知道她的喜好,就连女孩子这些衣裳裙子,都能买到她的心坎里。
宋棠皱了眉头,艰难吞咽胸中苦涩。
对大哥的愧疚感,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实体。
就像一只手揪着她的胃,攥着她的心脏,扼住她的喉咙。
愧疚,太让人窒息了。
她想起前几次和大哥见面,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她总是能硬着一颗心,对大哥说一些伤人的话。
她为了自己觉得正确的事,仗着大哥对她无底线的宽容,没有顾忌地往他心上扎刀子。
她总觉得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和大哥慢慢解释,求得原谅。
现在报仇要紧,她的计划要紧。
却一次次对大哥的难过视而不见,把最爱她的人,排在了最末尾。
宋棠磨磨蹭蹭洗了一个澡,换了家居服,拿上给大哥买的衣裳,才鼓足勇气走到对面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本就没有褶皱的衣摆,又抻了抻衣袖。
这才敲响房门。
“大哥,你睡了吗?”
“我是木木,我回来了。”
宋棠等了等,房间里没人回应。
要是放在从前,她敲了门没人回,她会直接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骚扰宋为卿,才不会管他在做什么,方不方便。
她是宋家的小公主,她要见谁,就得马上见到谁。
如今却是不敢了。
她咬了咬嘴唇,攥紧手里的提袋,刚要转身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