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湉湉在脸上攒起一丝虚伪的笑。
“我来之前不知道你丈夫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你再难过,这事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你应该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最需要的是什么?”
“你真舍得你儿子因为没有钱,得不到最好的治疗吗?”
桑湉湉毒蛇一样的眼,毫不掩饰鄙夷的视线,慢慢扫过张女士脏污发黑的羽绒服袖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枯黄的头发。
“既然你儿子还在ICU里抢救,那你应该挺缺钱的吧?”
“ICU一天多少钱来着?”
“如果你想靠那点舆论给我们施加压力,或者起诉走流程,等你真的拿到钱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等得起吗?”
“如果你答应按照我说的话拍视频,我可以以个人捐赠的名义,承担你儿子所有医疗费用,马上到账。”
“只要你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承认你是生病了,精神不好,才会说谎污蔑顾氏新产品。整件事跟顾氏新产品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搞错了。”
“我还可以送你儿子去M国做植皮手术,请最好的大夫帮助他恢复容貌。”
“你考虑清楚。”
桑湉湉怎么也想不到,这样豪华的包间,精致繁复的艺术造型后面,竟然是靠一层宣纸贴的日式推拉门隔开的。
而此刻与隔壁房间共用的这个推拉门上,被偷偷捅了十几个窟窿眼儿。
龙虾也不香了,茅台也不喝了,旧也不叙了,未来也不畅想了。
桑湉湉下午拍着桌子,连拨十几个电话,也没叫回来的,被她裁员的十几个人,这会儿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全都静悄悄地趴在日式隔断上偷看她和受害学生妈妈谈判的丑恶嘴脸。
甚至非常默契的把手机都调到了静音。
顺便给自己的手机镜头也捅了一个窟窿眼儿,录下这一幕。
今天甚嚣尘上的两条视频的主人公们,就这么隔着一道门,在现实里汇合了。
宋棠也一直录着视频。
张女士忍着极度悲痛,颤抖着手,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按照桑湉湉的要求,一句一句对着镜头说完了台词。
一切都结束,宋棠才离开推拉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抬起头,十几双眼睛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仿佛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共同的利益让人汇聚,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