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妈妈爱吃的邹记粥铺的美龄粥,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保温饭盒里,用保温袋裹了一层又一层。
还有各种她印象里,能记得起来的,父母爱吃的东西,她一样买了一份。
最末后,还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茅台,卖乖似的对着墓碑说:
“老宋,从前你总说我最不听话。”
“没想到吧?”
“如今只有我想着给你带酒,你三个傻儿子就只会送你花。”
“花哪有酒好?”
“你活着时候都不喜欢花。”
“到最后还得是我这个漏风小棉袄最懂你吧?”
宋棠点了三支香,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烟,用打火机点上两支,立在墓碑前。
“抽吧,檀女士,我知道你背地里会偷偷抽烟。”
“我给你带的是你爱抽的牌子,老宋都是沾了你的光呢~”
她甚至还带了一个不锈钢盆来烧纸,墓园里不让烧,她就偷着烧。
到了那头,没钱怎么行呢?
她有时候怀疑她能重活一世,说不定就是宋家的老祖宗在底下看她活得太窝囊,死得太冤枉,花了大价钱才买到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宋棠倒了一杯茅台,撒到墓碑前。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
“干杯,老宋。”
宋棠一饮而尽,白酒入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高度数的白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宋棠胃里,肚子里火辣辣滚滚烫。
“爸爸,我都回来了,你为什么回不来?”
宋棠借着酒劲儿,在父母的墓碑前,一边烧纸,一边把她压在心里,不能对任何人讲的话,一股脑的地倒了出来,哭得稀里哗啦,还嘴硬。
“这纸钱可能买假了,太呛人了,把我眼泪都呛出来了。”
等她把带来的纸钱和元宝都烧完,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她端着盆,脚底下晃晃悠悠地去寻垃圾筒。
找了半天没找到,摸到了墓园边上的竹林里,把纸灰倒在林子里。
隐约听到林子深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手里端着个空盆,循着声音往前走,在一座假山石后面看见了两个令她感到意外的人。
按理说,她现在不应该认识这两个人。
上一世,她是在严太太的葬礼上才第一次见到严先生和严太太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