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思想一向开放的靳小姐一时有些消化不了,瞬间没了胃口。
宋棠盯着盘子里的一小块鱼脸肉,心思百转千回。
他怎么知道她想吃那条鱼?
又是怎么知道,她最爱吃鱼脸肉的?
从前都是大哥夹给她吃。
一条鱼最嫩滑的地方,就是这一小块鱼脸肉。
从小只要桌上有鱼,大哥都要亲自从鱼头上把这两块肉掐下来,放在她的盘子里。
然后笑着调侃她:
“我们家木木和馋猫一样,最会吃鱼,专挑最鲜嫩的地方吃。”
自从嫁到顾家,就再也没有人像大哥一样偏心霸道地把鱼脸肉夹给她吃了。
那块迟觞劝夹给她的鱼脸肉,她放着没动,还是在金玉枝给她夹的菜里挑挑拣拣地吃了个三分饱,甚至再没碰过那条鱼。
她们不在一个阵营里,就是装也要装出对立来。
饭后靳小姐缠上了宋棠,热络地拉着她在客厅里谈天说地,聊八卦,聊旅行见闻,两人仿佛一见如故的好姐妹,有聊不完的话题。
宋棠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总感觉靳小姐想从她身上打探些什么。
“我可以叫你宋棠吗?总觉得叫你宋小姐太生分了,叫侄媳妇又喊不出口。”
“当然可以,叫我宋棠就好。”
靳小姐突然凑近,神神秘秘地问:“你觉得迟觞劝这个人怎么样?你觉得我嫁给他会幸福么?”
“小叔是长辈,在背后议论长辈不合适。”
宋棠自觉这样的回答无可挑剔,谁知靳湘南却说:
“你认为他这个人不怎么样?还是觉得我嫁给他不会幸福?”
“如果你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明明可以像刚才一样一直附和我。”
“你拒绝回答,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豪门圈里除了她婆婆金玉枝,哪有简单的角色呢?
宋棠不仅毫无惊慌之色,还笑着安抚靳湘南:“小叔很优秀,谁嫁给他,都会幸福的。”
“我是小辈,又是嫁过来的媳妇,言行要谨慎,靳家也是大家族,你应该不难理解吧?”
“若说小叔有什么缺点,大约是平时不苟言笑,人也冷冷的,说实话,我有点怕他。”
靳湘南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证明她毫无证据只是在诈她。她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
“把你当朋友,我才实话实说,你不会把我们聊天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