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苏清鸢直接捏碎那张【万兽通晓】卡牌。
下一秒，细碎阴冷的嘶鸣、蛇类晦涩的低语，清晰钻进她耳中。
“活人的气息……温热血肉，好香好饿……”
“囚禁那么久，终于出笼了，饿死了……”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寒意层层萦绕，十余条黑鳞毒蛇蜿蜒爬行，三角蛇头高高抬起，猩红信子不停吞吐，幽绿竖瞳死死锁着殿中唯一的人影。
“好饿好饿好饿……我要生吃了她！”
“好饿，待会儿分我一口，分我一口……”
苏清鸢：？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高深莫测的兽类灵语，结果满耳朵循环播放“好饿”“分一口”。
十几条毒蛇排着队惦记她身上这点肉，复读机式喊饿。
苏清鸢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那点紧绷害怕，被这满耳魔性循环的“好饿”冲得七零八落。
她敛去眼底情绪，气韵清冷出尘，半点不见慌乱。
苏清鸢缓缓起身，步履轻缓，宛若月下神祗，主动走向满地毒蛇。
“小小鳞虫，何故与人同谋，擅闯此地，惊扰本神清修？”
十几条黑鳞毒蛇动作一滞，停下游走的身形，抬着三角蛇头，定定望向她。
原本嘶嘶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这人类竟然会说蛇语？！
苏清鸢垂眸，姿态从容矜贵，无半分惧色，指尖轻抬：
“此地非尔等久留之所，莫要造次伤人，徒增杀业。”
黑蛇们高昂的三角蛇头垂下，幽绿竖瞳眯起，原本凶狠的戾气褪去大半，隐隐生出几分畏服。
原本叫嚣着要分食血肉的念头，察觉到面前人类带着未知的危险，皆蜷缩着身子，不敢再肆意窜动。
苏清鸢咬牙，心一狠，忽然俯身，伸出素白纤手。
示意其中体型最大、蛇鳞最黝黑粗壮的领头黑蛇王。
“过来。”
那凶性十足的毒蛇，听了这话，犹豫一瞬竟温顺垂首。
顺着她的衣袖，缓缓攀附而上，盘踞在那白皙小臂之上，阴冷毒牙全然收敛，温顺如寻常小虫。
这一幕，诡异又神圣。
余下十余条毒蛇尽数聚拢窗边，层层叠叠，竖立身形，仰头凝望殿中白衣神女，安静蛰伏，再无半分凶性。
月色透过窗纱洒落，白衣神女与群蛇共处一室，静谧清冷，异象丛生。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