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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吐坏了事,他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连锁机制一般,开始不停干呕。
    起先他胃里还有东西,可以吐,可等到了后面,就是水,再后面就是胆汁。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爱鹿,看着跪趴在地,抽搐痛哭的主人,整个狗急的团团转。
    一会儿疯狂挠门,想出去求救,一会儿又跑上二楼去找另一位主人。
    好奇怪,平时总是躺在二楼床上,和它一样等着被投喂的那个主人,今天却一直没有出现。
    爱鹿往二楼跑了三次后,就放弃了。
    它又冲下楼,去舔趴在地上的段妄,从手到脸,仿佛在说,人,你闻起来苦苦的,我帮你舔舔吧。
    失恋对成熟的人来说,不可怕,因为你知道你会痛苦,但不会痛苦太久。
    但失恋对年轻人来说,是可怕的。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痛苦多久,只以为余生都要活在这种撕心裂肺里,永远无法逃脱了。
    快要午夜,段妄仍躺在地板上,身边是没收拾的呕吐物,也有饥肠辘辘,差一点就要对呕吐物下嘴的爱鹿。
    “嗡……嗡……嗡……”
    手机在地板上震动,段妄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聚焦。
    迫于某种求生欲,他不得不臆想这电话是司徒岸打来的,臆想他会用追悔莫及的语气跟他说,对不起小妄,我昨天说的都是气话,我们和好吧。
    只可惜,臆想若能成真,只怕世上个个都要做富翁。
    来电显示在黑暗中闪烁,是一串零号,归属地未知。
    段妄接通,听筒里传出贺美心充满元气的声音。
    “喂,儿子?你年过得咋样?我和你黄姨吃海鲜饭呢,还配了点这边的白葡萄酒,你别说,是比咱们那垮炖有味儿。”
    段妄举着手机,闭上眼,明明这一天已经哭累了,嚎累了,吐累了。
    可作为一只悲哀的哺乳类,在听到妈妈的声音刹那,还是会忍不住退化成需要被舔毛的幼崽。
    段妄蜷缩在地,一手抱住脑袋,再一次痛哭出声:“妈……我想回家。”
    ......
    离开津姜岛这天,段妄什么都没拿,只穿了自己来时的一身衣服。
    以及一件,几次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的,司徒岸的衬衫。
    他一手牵着爱鹿,一手锁上了鹿宅的大门。
    在这之前,屋内和花园,都已经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
    曾一起吃饭的餐桌,一起打滚的地板,一起泡澡的浴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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