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棠一手拎着搪瓷缸,一手夹着个牛皮纸本子,进来时拿脚后跟把门带上,一屁股坐到苏蓝对面:“他走了?”
“嗯,走了。”
“走得还挺利索。”
唐晓棠把缸子往桌上一墩,嘴里嘟囔了一句。
苏蓝把方案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头打量她:
“我说唐晓棠同志,我看你一共也见他两回,回回没个好脸。他到底哪儿招惹你了?”
“有吗?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苏蓝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那意思明明白白。
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唐晓棠撇了下嘴,把本子摊开,手指头在纸面上划拉着,像是在组织措辞。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点不忿: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人。咱这个年纪的姑娘,家里多少会帮忙张罗张罗嘛。他去年刚过来,有人就把他介绍给我,说条件多好多好,嘴里念叨的跟那天上掉下来的似的。我想着见就见呗,又不是什么坏事。”
苏蓝眨了眨眼,眼里透着八卦:
“然后呢?”
“然后?”
唐晓棠把笔往桌上一拍,
“他说‘不想见,没兴趣’。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我听完立马就火了。什么档次啊?我这个条件,搁哪儿不是香饽饽?他倒好,见面都不见,好像我多上赶着似的。我唐晓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苏蓝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苏蓝憋着笑,“你继续说。”
唐晓棠越说越来劲:“后来我就留了心,来在几个场合碰过面,这人还跟周远素来交好。他那副样子你是没见着,跟个木头桩子成精似的,跟他说话他给你来一句‘嗯’,再问就‘好’。
怎么,跟我说话耽误他时间了?我当时就想,这人指定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的,谁看上他谁倒霉。”
苏蓝捏着缸子,慢悠悠说了句:
“有吗?我觉得他话挺多的啊。”
唐晓棠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噎了一口老陈醋:
“那是跟你!你瞅他跟你说话那劲儿,端茶倒水的,那殷勤那个劲儿。你刚来第二天,饭盒都送两回了,我认识他快一年了,他连块糖都没请我吃过。”
苏蓝听到这话,嘴角压了压没压住:“那估计是……他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