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来就忙活起来了?”
苏蓝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喝了口水顺下去:“还不是怪你们工业口。出了那么多事故,省里一压,赵副主任就要求我们宣传部落实安全教育宣传。”
她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摊手:“我刚来第一天,就摊上了个全市铺开的硬茬子。”
齐越把手里那份事故通报放下,转过头看她:“有压力吗?扛得住吗?”
“压力?”苏蓝笑了一声,“我这个人,从来不怕压力。怕的是没机会。现在活有了,干就完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把那摞材料拍了拍:“这活儿看着大,但正好是立威的第一步。干好了,我这个副组长的位置就不是代理的了。”
齐越看着她没说话,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蓝低头看了眼手表,五点五十。
“坏了。”她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拢桌上那几份重要资料,“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再不走赶不上公交了。这些带回去看。”
她把材料往布包里一塞,抬头看齐越:“你来得正好。”顺手把资料递过去,“帮我拿一下,我一会儿赶不上回家的公交了。”
齐越接过那摞文件,没多问,直接抱着。
两人出了楼,拐上大院的主路。路两边种着梧桐,刚抽了新叶,嫩绿嫩绿的,风吹过沙沙响。夕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光。
齐越白衬衫黑裤子,苏蓝浅蓝衬衫深色长裤,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树底下,怎么看都像体制内的标准配置。偶尔有下班的同志骑车经过,铃铛叮铃铃响两声。
苏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叶:“这树长得真快。”
“再过一个月就更密了。”齐越说。
风吹在脸上温温的,不冷不热。
苏蓝轻轻叹了一句:“还是得早点搬过来住,天天这么两头跑不是个事儿。”
她步子稍稍加快,转头看向齐越:“周日帮我搬东西。我和唐晓棠知会过了。”
“你室友是她?你们聊得还行?”
“是呀!刚好分到一个屋,我就跟她处了一天,感觉这舍友不错,为人挺爽利的。”
齐越走在她左手边,换了一下拿资料的姿势:“她跟周远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跟她也算熟。”
苏蓝听齐越说过周远的背景——父亲在省里,母亲在市妇联。周家在本地关系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