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接过钥匙: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多谢同志。”
“没事。”
女人重新靠回椅上歇息。
两人走出事务科。
苏蓝把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随手塞进布包,侧头看向身旁的齐越:
“机关里都是两人一间宿舍?”
齐越走在她左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随意:“副处以下基本都两人一间。除非结了婚的,能申请单间。”
苏蓝啧了一声:“好吧,还得努努力。”
“努努力?”
齐越侧头看她。
苏蓝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升职,你想哪儿去了?”
齐越嘴角微微上扬,没再接话。
“对了,”苏蓝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跟谁住?”
“周远。”
“可以啊,”苏蓝打趣着扫了他一眼,“你们俩先住上了。”
齐越:“……”
他没接这茬,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把话题拉回来。
“现在要去宿舍看一看吗?”
苏蓝略一思索,摇了摇头:
“等到周日再说吧。今天第一天上班,手头杂事多。而且总得先和室友打声招呼,该有的礼数还是得做到。人还没见着,东西就贸然搬进去,像什么样子。”
“再说被褥这些都得重新置办。”
“那你打算周末再搬?”
苏蓝把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看情况吧。这两天我先住家里,不急。”
苏蓝低头看了眼手表,一点二十。“我先回去了,该上班了。”
齐越点头:“下班我送你。”
“到时候再看。”
下午两点,苏蓝把办公室归置清爽了。
她从布包里摸出那包奶糖,拆开,在桌上码了两排。
想了想,又装回去几块。
不是舍不得,是头回见面,糖撒多了反倒显得巴结。
她端着糖盒出了门。
大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里头沙沙沙全是翻纸声。
“各位,吃糖吃糖!”
她笑眯眯地把盒往桌上一搁,“早上刚来,东西没来得及收拾,先给大家甜甜嘴。”
徐国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从镜片上方看了她一眼,伸手拿了一块,没拆,搁桌角了。
刘解放嘴里含着糖,含混地说了句“谢谢苏副组长”,又埋头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