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
周远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马部长刚才这话可不像?”
苏蓝没搭腔。
周远也不在意,又看向齐越:“你说是不是?”
齐越端着缸子,没看他:“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远“啧”了一声,“你就装吧。”
他自顾自靠着椅背,继续说道:“苏副主任,你在纺织厂干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物资交流会、锅炉改造、棉花调配,件件都是难啃的活儿,全都让你办得妥妥帖帖。待在厂里确实委屈你了。”
苏蓝笑了笑:“周秘书,您这夸人的功夫,真是一绝。”
周远摆手:“我没夸张,就是实话实说。”
旁边的齐越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不是下午有会?还不走?”
周远低头看了眼手表,立马起身,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行行,我走,不在这儿碍眼了。”
他看了苏蓝一眼,笑了笑:“苏副主任,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以后常来市里玩,我请客。”
“行,周秘书慢走。”
周远又看向齐越,嘴角那笑贱兮兮的:“我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们了。齐越,下午别迟到。”
“知道了。”
周远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就剩苏蓝和齐越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大眼瞪小眼。
苏蓝靠在椅背上,端起缸子喝了口水。
齐越看着她:“一会儿就回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