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抬头一看——马书记端着搪瓷缸走了进来,穿着那件藏蓝色棉袄,周末他和厂长轮值。
这周是他值班。
齐越放下筷子站起来。
苏蓝也赶紧站起来,嘴里的粉条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喊了一声:“书记。”
马书记看见齐越,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齐秘书?你怎么来了?”
齐越走过去,伸出手:“马书记,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马书记跟他握了握,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那点笑意深了半度,“小苏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苏蓝把嘴里的粉条咽下去,抢在齐越前面开口:“锅炉房改造那边有点紧,我过来盯一下。”
马书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齐越,点了点头:“年轻人,有干劲,挺好。”
齐越在旁边接了一句:
“马书记,是有点私事。”
马书记眉毛动了一下。
“私事?”
“对。”齐越看了苏蓝一眼,“来找小苏。”
私事两个字咬得不重,但意思明明白白。
苏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男人,行。直接。
马书记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心里那点疙瘩松了松。
这姑娘上回说政策要松动,他还有点将信将疑。
可看她跟齐越这关系——齐越是谁?
首都来的,家里在部里,消息比谁都灵通。
苏蓝能从他那儿听到些风声,再正常不过。
年轻人感情好,有些话自然就透了底。
马书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心里那杆秤又往“信”那边偏了几分。
“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了,回去吃。”
苏蓝赶紧站起来:“书记,我给您打饭——”
“不用不用。”
马书记按了按手,“你坐,你今天本来休息还来干活,我哪能让你来。”
他看了齐越一眼,补了一句:“齐秘书,吃好。厂里简陋,多担待。有机会可以到办公室坐坐。”
齐越微微欠身:“马书记客气了。一定。”
马书记端着搪瓷缸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苏蓝坐回椅子上,盯着齐越看了两秒:“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齐越夹了块白菜,“我本来就是你对象,我见不得人?”
苏蓝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