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知道他在犹豫。
上回那话已经点到了,但点到了是一回事,真拍板是另一回事。
“小苏。”
“书记。”
“你上次说的那个事……首都那边,有准信吗?”
苏蓝心里一动。
马书记主动问了。
她斟酌了一下,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书记,这种高层动向,没人敢保证百分之百准确。不过——”
她稍稍停顿,压低了声音。
“依照邓公历来的行事风格,再加上四中全会已经定了调,接下来就是整顿风气、抓安定团结。您觉得,接下来的风向,会不会慢慢松动转变?”
马书记没有应声,手里端着搪瓷缸,迟迟没喝,就那么静静举着。
缸沿漂着细碎的茶叶沫,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苏蓝洞悉他的顾虑。
马书记不是看不出方案的价值,他是不敢赌。
这些年风雨动荡,无数人栽在“敢为人先”这四个字上。
世事反复,谁也不敢笃定,明天会不会风向突变、局势翻盘。
沉默良久,马书记再次开口。
“小苏。”
“书记。”
“齐秘书那边——有没有更具体的消息?”
苏蓝瞬间听懂了他的深意。
齐越是首都来的,家里在部里,消息比他们灵通。
马书记是想借着齐越的渠道,再一次核实政治风向,求一份安稳。
她略一思索:
“书记,这类敏感事,我不敢贸然细问,问得太透,反而落人口实。不过齐越之前提过一句话。”
马书记立刻抬眼看来。
“他说,该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迟早要解决。”
苏蓝刻意将“迟早”二字咬得极轻,暗含深意。
至于齐越有没有说过,今天我说过,他不说也说过了。
马书记听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忽然端起搪瓷缸,一口气把凉茶喝了,缸底磕在桌上,当一声。
“小苏,你说——这人要是用错了,怎么办?”
苏蓝没有仓促应答,仔细权衡后,沉稳开口:
“书记,您要是用他搞技术革新,用错了,顶多是方案不行,省不了煤。您要是用他搞别的——那才是真错了。”
苏蓝继续说:“书记,章工那套方案,技术上的事我不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