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首都来,消息比我灵通。邓公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静吗?”
齐越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确立关系后她会怎么样。
害羞、紧张、或者干脆不说话。
结果她上来就问这个。
“苏蓝,”
齐越叹了口气,“你刚答应做我对象,就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
苏蓝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厂办副主任,又管信访,得知道上面的风向。不然工作怎么做?”
齐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姑娘,跟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
处对象,一上来就问政治风向,脑袋里全是工作的事情。
“齐越同志,你不要沉迷于儿女情长,作为国家的干部,要时刻关心国家大事。”
苏蓝瞧着他这副模样,眼底还藏着一丝失望,脸上带着笑打趣他,开口把话头岔开。
“行,你问。”
齐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邓公那边,最近确实有动静。”
苏蓝眼睛一亮:“什么动静?”
“整顿。”
齐越声音压得很低,“工业整顿、农业整顿、军队整顿。尤其是工业,要建章立制,把生产搞上去。”
“这个在四中全会上已经定了调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
苏蓝摆摆手,“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那些人,有没有什么政策?你懂的。”
她把“那些人”三个字咬得很轻。
齐越眉头动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
车里的暖气嗡嗡响,挡风玻璃上的雾气又厚了一层。
齐越看着苏蓝,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
这姑娘的政治敏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他原以为她就是干活利索、脑子清楚、待人接物有分寸。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看她了。
齐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我现在算是发现了。”
苏蓝挑眉看向他:“发现什么了?”
“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的心思、政治嗅觉,都比不上你。”
齐越顿了顿,嘴角那点弧度又回来了,“不过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那可不。”
苏蓝笑了笑。
输给我,你无须自卑!
因为我也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