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站在厂门口,缩着脖子,围巾戴在鼻子上,望着车队拐上大路。
周厂长听见苏民的喊声,不由笑了笑,转头跟身旁的苏蓝搭话:“你跟你哥性子差得还真不少。”
苏蓝听出厂长话里的意思,知道是说苏民性子活络跳脱,顺势接话:
“可不是嘛,我哥这人就是脑子活、胆子大。上次厂里救火,也是凭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特意多提两句,也好让领导把苏民这个人记牢。
周厂长站在原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团白雾。
他盯着车队走远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透着几分顾虑:
“这批棉花可是咱们厂开春生产的指望,好不容易才凑齐。这一摊子忙活了半个月,就差这最后几下了,可千万别再出岔子。”
苏蓝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稳重又实在,开口宽慰:
“厂长您别太担心。咱们前期该跑的手续、该打点的路子都弄妥当了。张科长办事一向胆大心细,这次亲自跟着车队押货,路上肯定能照应好。”
“等到了地方,还有赵经理在那边接应对接,前后都安排得周全,不会出什么差错,咱们安心等消息就行。”
周厂长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脸色舒缓了不少,点点头转身往办公楼走:
“说得也是,该安排的咱们都安排到位了。”
苏蓝淡淡一笑,抬脚跟了上去。
随着第一批棉花顺顺利利入了仓库。
周厂长脸上也由阴转晴,嘴上的火泡也是早已不见。
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可苏蓝一点都不敢松懈,依旧每天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县里打电话。
问进度、催手续、确认车辆安排,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跟催债似的。
县计委的刘主任被她催得哭笑不得:“苏秘书,第一批我都亲自盯着弄完了,剩下的你也天天追,我别的工作都没法干了。”
“刘主任,我这不是怕您忙忘了嘛。”
“忘不了忘不了,你一天一个电话,我想忘都难。”
供销社的周主任倒是好说话,可下面的公社就不一定了。
有的公社配合,有的拖拖拉拉,文件到了也装死。
苏蓝只好让齐越出面去压。
齐越话不多,但办事利索,每次都是一句“我知道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