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还站在那儿,站的很板正,正看着她。
苏蓝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被人群推着挤上了后门。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苏蓝被夹在人群中间,左边是个拎包袱的大姐,右边是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
前后左右全是人,脚都不用沾地,被挤得稳稳当当。
车动了,晃晃悠悠的。
苏蓝从人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齐越还站在站台上,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车开走的方向。
苏蓝想再摆摆手,手抬不起来,挤得太紧了。
算了。
她收回目光,抓着车顶的吊环,随着车子一晃一晃的。
车厢里什么味道都有,汗味、烟味、韭菜盒子味,混在一起。
苏蓝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鼻子。
“买票嘞买票嘞!后边没买票的,把钱往前递一递,麻烦前面人帮忙传一下票啊!”
苏蓝掏出四分钱递过去,换来了一张小小的纸质车票。
车走走停停,一站一站过。有人下,有人上,永远那么多人,永远那么挤。
苏蓝被人群挤到车窗边上,脸快贴着玻璃了。
玻璃冰凉,哈气糊了一片,她伸手擦了擦,往外看——快到纺织厂了。
她开始往前门挪。
“让一让,下车——”“借过借过——”
门开了,冷风“呼”一下灌进来。
苏蓝跳下车,脚踩在地上,整个人晃了一下,腿都软了。
她站稳了,把围巾往下拽了拽,深吸一口气。
凉丝丝的,带着煤烟味。
比车上好闻多了。
姐真的为了副主任,真的是付出了太多!
快步往厂门口走。
老赵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蓝丫头,回来了?”
“回来了赵叔!”
苏蓝脚步没停,冲他摆摆手,“您忙着!”
进了办公楼,拾级上到三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苏蓝走到里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就见马书记坐在办公桌后,端着搪瓷缸正要喝水,才发觉缸里早已空了。
他无奈放下茶缸,缸底磕出一声轻响,翻过来瞧了瞧,便伸手去够暖壶。
桌上文件堆得杂乱歪斜,几份叠得摇摇欲坠。
马书记一边拎暖壶,一边用胳膊肘去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