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脑子转得飞快:“什么内容?”
“棉花指标的事。”
齐越说,“赵副主任亲自协调。”
苏蓝心里那块石头“咣当”落了地:“行,我马上汇报。”
挂了电话,她连包都没来的及放下,直接敲了里间的门。
“进来。”
马书记正在看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书记,齐秘书来电话了。明天上午九点,赵副主任召集,在局里开会。孙局长、您、周厂长,两方碰头。”
马书记把老花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放,沉默了两秒。
接着他笑了。
笑得不明显,但苏蓝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行。”
他说,“你去通知老周。”
第二天上午,市革委会二楼会议室。
长条桌铺着深绿色的桌布,搪瓷缸子一字排开,热气从杯口往上冒。
赵副主任坐在主位,面前摆着那沓材料。
孙局长坐在他左手边,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有点僵。
马书记和周厂长坐在右手边,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个本子,谁都没翻开。
齐越坐在赵副主任侧后方,面前摊着笔记本。
苏蓝坐在马书记后面靠墙那排椅子上,和孙局长的秘书隔了两个空位。
赵副主任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放下。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一季度的棉花指标。”
他目光扫过孙局长,又扫过马书记。
“三厂的同志反映,指标不够。”
孙局长端着缸子,没接话。
赵副主任继续说:“我让人查了一下各厂的数据。三厂八百吨,一厂一千吨。三厂任务涨了百分之五,一厂涨了百分之三。两边都有困难,但三厂的缺口确实更大。”
他顿了顿,看着孙局长:“老孙,你怎么说?”
“赵副主任,局里的分配方案是综合考虑的。三厂有困难,一厂也有困难。总不能因为三厂喊得响,就让一厂割肉吧?”
马书记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厂长坐在旁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赵副主任没接这茬,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一厂的指标,我没说超。三厂的指标,确实不够。”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搁。
“所以我想